何卫民扶着老太太出了包间。秦远山跟在后面，秦立在走廊里靠墙站着，脸色发白。
下楼的时候，何卫民让人先送老太太上车。
老太太上车前说了一句。“卫民。”
“妈。”
“西北老三那个人，你爸当年提过一次。”
何卫民站住。
“他说那个人心眼多，手干净，做事从不留把柄。”老太太看着他，“你大哥去南方见宋怀礼，能拿到供述。但供述里写了西北老三，不代表抓得住。何卫国写的东西，没有实证。”
何卫民没说话。
老太太上了车。车门关前，她又加了一句。
“你让晨光来找我。明天早上。”
车开走了。
何卫民站在茶楼门口，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又塞了回去。
他戒烟两年了。
徐芦从巷口走过来。“何首长，陈望怎么安排？”
“找个安全的地方，别让宋家的人知道。”
“好。”
何卫民又说：“赵国安控制了没有？”
“半小时前已经在疗养院拦住了。人老了，没挣扎。”
何卫民嗯了一声。
他往车那边走。走了两步，手机震了。
是何晨光发来的。
“二叔，我在茶楼对面。”
何卫民转头，看见马路对面一家小面馆门口，何晨光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面。
何卫民走过去。
“你爸让你在家待着。”
“我在外面待着，也没进去。”
何卫民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味。”
何晨光把筷子拿起来，搅了一下面。“二叔，我爸去南方了。”
“我知道。”
“您知道西北老三是谁？”
何卫民在他对面坐下，拿过面馆的菜单看了两秒，放下了。
“你知道？”
“猜了一个。”何晨光说。
“谁？”
何晨光没直接说名字。他拿筷子在桌上画了一个字。
何卫民看完那个字，把菜单又拿起来挡了一下脸。
“你猜对了。”
何晨光把那个字用手掌抹掉。
“二叔，这个人还能动么？”
何卫民把菜单放回去。
“你爸要是从南方拿回那份供述，能动半步。”
“半步够么？”
何卫民看着他。
“够不够，得看你奶奶明天早上跟你说什么。”
何晨光把面挑起来，咬了一口。面凉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二叔，我有个问题。”
“说。”
“爷爷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人全供出来？哪怕搭上何卫国，哪怕搭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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