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裴冲沉吟，“我遇到了仇敌。”
他抬眸，看着明亮的夜空。
“他追杀我，我躲进了这座山里。”他道。
他一向不愿意说谎骗人。
云笙也没打算听完全部。
她笑道：“我帮了你。我的毒术，也是师承我爹。既然咱们有缘相识，我就替你驱除毒素，让你恢复健康。”
裴冲迟疑了下。
“怎么？你不相信我？”云笙问。
“不是不信。”裴冲道。
云笙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不勉强。但是你要记住，我可不是因为贪图你什么报酬。你不用多心！”
她说罢，就背对着裴冲，闭上了眼睛。
裴冲则怔怔望着她。
她身影窈窕纤瘦，像一株翠竹，笔直挺拔立在枝梢，有股子韧劲儿。
裴冲不由失笑。
这女孩子，倒是有趣得很。
他突然有点期待。
她会给自己解毒。
“好。”裴冲答应了云笙的要求。
他伸手搭上了云笙的肩膀。
云笙感觉到了，睁开了眼睛：“你干嘛？”
裴冲指尖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扣住她的脉搏。
片刻之后，他放开了她，低声道：“我需要点时间配药。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云笙道：“当然可以。”
两个人聊起天来。
裴冲对云笙知无不言，甚至把自己小时候玩闹磕坏脚趾的事情，也告诉了云笙。
云笙听得很认真。
半晌，她道：“那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踢球的事？”
裴冲摇摇头。
“那你喜欢吃什么菜？”云笙继续道。
裴冲依旧摇头：“我记忆中，好似没有什么喜爱的东西。我祖母和我娘疼我，所以给我买了些糕饼果腹，其余都没怎么管我。我祖父......”
他突然语塞。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我没见过他，他更加不曾关注过我的饮食起居。”
云笙沉默了。
“你想知道，你祖父长什么样子吗？”云笙轻轻抚摸着裴冲的脸颊，温柔道。
裴冲猛然推开她。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了，扯痛了胸膛上的伤口。
他闷哼了声。
“抱歉。”裴冲道，然后扭头看向了旁边。
云笙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她的指尖，似沾染了血迹。
她刚刚抚摸裴冲脸庞的那只手，白皙纤细，骨节修长圆润。
“你的伤，怕是要养好久。”云笙又道，“我先替你包扎。”
裴冲点点头。
“你祖父，他不曾教导过你练拳法或者射箭之类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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