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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来了。
府医把脉后,叹息道:“四少爷的脉象沉缓微弱,恐怕熬不过今天了......”
裴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突然嚎啕大哭。
“阿璟,我的阿璟......”
哭了一炷香左右,他猛然站起身,往外跑。
管事跟出来,问:“大少爷,您去哪里?”
“我要找阿璟。”裴烨道。
管事拉住了他:“二少爷,现在还不能去找四少爷!”
裴烨挣脱了他。
“他死了,你要守灵三日,三日之后再去看望四少爷!”裴仲山的贴身护卫陈海川追了出来,抓住了裴烨的胳膊。
他的声音极冷,“你不想让四少爷入土为安,就别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二少爷。”陈海川道。
他用力拽着裴烨,把他强行推进了屋子。
裴仲山在旁边看着,始终未曾说话。
他坐在椅子里,神情木然。
片刻后,他吩咐道:“阿海,你去趟南京,把阿璟的遗体带回来。记住,要悄悄的,莫要惊动任何人,否则咱们裴氏一门,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陈海川点点头:“老爷放心,属下晓得轻重。”
“另外,你再多调查一些。”裴仲山又道。
陈海川问:“老爷怀疑,大少爷和夫人?”
“你不懂!”裴仲山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他俩是我的妻子、嫡子、嫡女。我不愿意牵累他们......”
陈海川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裴仲山却不愿再说。
陈海川也只好不再提及这件事。
他领了差事,离开了裴家,直奔南京而去。
等陈海川离开,裴仲山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他静坐许久,才吩咐下人,去找了几块石头,摆放在裴璟的棺椁前。
裴家有规矩,嫡系子嗣的牌位,都要供奉在祠堂里。
这是先祖传下来的。
裴仲山的祖父,是当朝阁臣裴宽。
裴仲山的祖母,是皇帝的姐姐,封号孝惠皇贵妃。她出自皇室宗亲,身份尊崇。
这样的身份,足以令裴氏一族荣耀。
裴仲山的娘,是裴家的继室。
裴仲山的爹娶续弦的时候,是带着钱财来的。裴仲山的娘,也就是庶出的。
庶子的妻子,自然比不过嫡出的。
她进门之后,不得宠。
可她是裴家的大奶奶,裴仲山爹不能亏待她,所以她过得比较舒坦。
只可惜,她的孩子们,没有像她这样享福。
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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