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背后，牵扯着什么样的利益链条？牵扯着多少人的神经？又牵扯着多少双盯着琉璃镇的眼睛？”
江昭阳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李炎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洞穿一切的寒意。
“你以为，你只是在预算会上说了几句真话，得罪了几个领导？太天真了。”
江昭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捅破的，是一个精心编织了多年的网。”
“你质疑的，不仅仅是某个项目的合理性，而是某些人赖以生存的‘奶酪’，甚至是他们赖以升迁的‘政绩工程’！”
李炎的心猛地一沉。
他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复杂性，但江昭阳如此直白、如此赤裸地将其揭露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想起刘明栋谈话时闪烁的眼神，想起有人当时在预算会上那铁青的脸色，想起会后一些同事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刻意的疏远……
原来，这些并非仅仅因为他的“不懂变通”，而是因为他的存在，他的声音，触碰到了更深层、更危险的东西。
“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够直接影响决策、推动改变的机会。”
江昭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秤砣，沉甸甸地落下，“但同时——也会让你置身于更多压力和矛盾的中心。你，愿意接受吗？”
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李炎放在膝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沉静的、湖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转瞬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视线短暂地垂落，落在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那本黑色硬壳笔记本上。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透露出主人长期使用的痕迹。
他的食指和中指，在笔记本那深色的、略显粗糙的封皮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但在过分寂静的办公室里，在江昭阳专注的注视下，却显得异常清晰。
这是李炎进屋以来，除了呼吸和调整坐姿之外，唯一一个主动发出的小动作，像是一段无声乐章的突兀节拍。
敲击之后，他的手指停留在了那里，指腹贴着那熟悉的质感。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重新迎上江昭阳那双深不见底的、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睛。
“书记，”他的声音不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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