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
邱洪跟进来，反手关好门，脸色依旧凝重。
“老邱，坐。”江昭阳指了指沙发。
邱洪没有坐，而是走到江昭阳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干涩：“昭阳，钱……拨出去了？”
他问的是结果，但语气里充满了千言万语。
江昭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了桌上。
邱洪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心头一跳。
“报告我已经写好了。”江昭阳的声音异常平静，“从最初的想法，到反复论证的过程，到最终的资金来源、金额、用途，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和我个人的全部考量……都写清楚了。”
“手写的，连同电子版都在里面。”
“如果……如果这次真的捅了大篓子，上面追查下来，你就说对资金的具体来源和操作完全不知情，是事后才知道的。”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啪！”邱洪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盖都跳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因愤怒和失望而发红，死死地盯着江昭阳：“江书记！你把我邱洪当什么人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出了事就丢下战友，自己缩头当乌龟的王八蛋吗？！”
江昭阳被邱洪突然爆发的激烈反应震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老邱，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人品和担当。”
“只是……情况不一样。”
“你有家，有嫂子，有孩子要读书，小邱才上高中吧？”
“不像我……”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不像你什么？！”邱洪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步跨前，逼视着江昭阳，“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所以就能像个莽夫一样冲上去扛雷？！”
“昭阳！我认识你也有三四年了！你骨子里这股劲，一点都没变！总想着把所有担子、所有风险都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痛心疾首：“但你想过没有？”
“如果你真因为这件事，因为挪用防汛资金栽了，被撸了，甚至进去了！老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拍手称快吗？”
“不会！他们会说，‘看吧，又一个想为老百姓干点实事的干部倒下了！’‘以后谁还敢为我们冒这种险？’他们会更加寒心！对上面会更不信任！”
“你所谓的‘担当’，最后可能变成压垮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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