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放慢脚步。
江昭阳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好！”好！”江昭阳的声音忽然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回响，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这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他侧过脸，“杨总，你们施工进展神速，而且保质保量完成了任务。”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这工期比原计划提前了将近两个月，我代表镇里，感谢你们。”
“辛苦了。”
他的目光落在杨鹏旧炯炯有神的眼睛上，这份感谢是真诚的，发自肺腑。
杨鹏闻言，连忙摆摆手，脸上原本因领导肯定而自然流露的笑容，像被洞内的凉风吹拂过一般，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庄重的认真。
“应该的，江书记。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历经沉淀后的感慨，“说实话，江书记，干这个工程，跟干别的工程，那感觉……真不一样。”
“别的工地，你赶进度、抓质量，那是为了按时交差、为了公司效益、为了兄弟们能按时拿到工钱。”
“目标明确，动力也直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语，喉结滚动着，“可干这个——”
他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总觉得……有股劲儿，一股看不见摸不着，但实实在在压在你心口、推着你脊梁骨的劲儿，在后面推着你，催着你。”
“让你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动半点糊弄的心思。”
江昭阳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继续向展馆深处走去。
脚下的路径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下延伸，深入地洞更幽暗的腹地。
原本通道里较为明亮的照明被悄然替换，取而代之的是间隔布置的、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射灯。
这些光线不再是均匀的铺洒，而是被精心设计过角度，如同舞台上的追光，有选择地聚焦在特定的岩壁、转角或预留的展台上。
光线在嶙峋的怪石和深邃的阴影间跳跃、切割，营造出强烈的明暗对比。
暖黄的光色本该带来一丝慰藉，但在这被历史沉重感浸透的空间里，却只渲染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肃穆。
空气似乎更加凝滞。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每一步踏在平整的地砖上，都发出沉闷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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