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依然平静,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钱星风,似乎在等他表态。
“你……”
酆江欧气得七窍生烟,还要再说,却被景云章一把拉住。
景云章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杨明远则始终保持着冷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两位师弟不要冲动。
钱星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酆江欧退下。他上前一步,看着老者,缓缓说道:
“明日,《大衍日报》上,老夫会有一篇新作问世。”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皱巴巴的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做了许多涂改,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血。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也磨损了,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修改。
钱星风将稿纸交给杨明远,吩咐道:
“昌黎,你将这文章,读给大家听一听。明日,也好让大家伙儿做个见证。”
2906字杨明远接过那份带着油渍,边角都有些卷曲的稿纸,指尖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摊开,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字正腔圆地念道:
“布衣钱星风谏。”
简简单单五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周遭的喧嚣瞬间消散,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听说想让树木长得高大,就得打好根基;想要走得远,必浚其泉源……”
杨明远的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像是山间流淌的清泉,时而湍急,时而舒缓。
他念着这熟悉的句式:排比,比喻……
“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
好!
人群中一个矮胖的身影,忍不住捻了捻胡须,暗赞一声。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文章,似乎少了些什么。
杨明远的朗诵抑扬顿挫,将这篇《劝君王九省书》演绎得淋漓尽致。
“真诚相待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傲慢自大连亲兄弟都成陌路。”
听到这里,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可不是,跟当年陶衡的调调一个样。”
“嘘,小声点,你想掉脑袋啊!”
这些细碎的议论,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何必费尽心思,代下司职,耗费精力,违背自然规律呢!”
末了,杨明远将稿纸小心折好,递给身旁这位自称“钱星风”的男子。
人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衣袂摩擦的细碎声响。
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沉默:“这文章,是好文章,可总觉得,少了点楚圣的味道……”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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