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货进市时,照章抽税。腊迦府日后若要运粮,我们也能议个价。”
李漓打量了帕娜巴依片刻,笑道:“你连税都替我盘算好了。”
“税要是不先说清楚,往后必定要为它吵架。先把丑话讲在前头,反倒省事。”
喀玛腊瓦蒂在一旁低声道:“我喜欢这丫头。”
跋蹉室利转向黛芙姬:“你这一趟,带了些什么货?”
“东海岸的细布、盐、贝货,还有些香料,另有二十几箱铜器和漆器。可这趟最要紧的,倒不是这批货,是这批货后头的那条路。我若在这里赚到了钱,坦登家族便会再派人来;达拉瓦特家若在这里扎下营,别的货队也会跟着来探路。头一拨人探出来的,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李漓明白黛芙姬话里的意思。商路从来不是画在舆图上的一道墨线,而是靠人一趟一趟用脚踩出来的。头一拨来的人若亏了本,后来的便绕道而行;头一拨来的人若赚了钱,后来的便把这条路一寸寸踩宽、踩实。一个卡特里商人,领着一支班扎拉货运部落出现在新跋蹉堡,绝不只是来赶九夜节这点热闹——她们是来试一试,这座城究竟够不够格,做一个长长久久的商路节点。
李漓转头吩咐扎伊纳布:“派人领达拉瓦特家的队伍去西南高地。先按临时营地登记入册,水渠取水、牲口草料、夜间守火、兵器携带,一概照大市的规矩办。他们若愿意留下,节后再细议长期租约。”
扎伊纳布立刻应下:“是。”
帕娜巴依马上补了一句:“夜里,我们要自己守。”
李漓道:“可以。但守夜的人要先登记在册,而且不许私自追着人闯进市集里去。”
“是,”帕娜巴依向李漓行礼,“多谢腊迦。”
桑格拉姆也躬身行礼:“多谢腊迦。”
李漓点了点头。
桑格拉姆悄悄松了口气,终于确认,在此地设立常营的事,已算基本敲定。
跋蹉室利正拉着黛芙姬往棚内一处角落走去,两人低声说笑,显然还有许多旧话要叙。
李漓看了她们一眼,随即转向喀玛腊瓦蒂:“我去别处再转转。这里,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