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效仿临州旧例,准备清丈田亩,分予无地流民的消息。
一个是刮骨吸髓的国贼,另一个……却做着本该是朝廷才该做的事情。
何其讽刺!
萧桓的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有心匡扶社稷,挽大厦于将倾。
可放眼望去,朝堂之上,尽是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
龙椅之上,坐着的又是一个毫无主见的懦弱天子。
他能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仅传承了两世的江山分崩离析,彻底沉沦吗?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萧桓的思绪。
“进来。”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着粗布长衫,头发花白,身形却依旧挺拔的老者,端着一碗参茶,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正是秦风的爷爷,秦牧云。
自从秦定山被秦风亲手处决,这位老人便带着秦定山的遗孀李月娥,千里迢迢地来到了雒阳,投奔了萧桓。
萧桓的命,是秦风的父亲,秦牧云的长子秦战,在北境战场上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
这份恩情,大过天。
因此,萧桓将秦牧云奉若亲父,照顾得无微不至。
只是,他不知道,这位看似因家门不幸而心灰意冷的老人,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始终隐藏着一簇莫名其妙的炽热。
他待在萧府,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清理门户,为二儿子报仇雪恨的机会!
而现在,天下大乱,朝廷危在旦夕,这个机会,似乎来了。
“秦伯。”见到来人,萧桓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点小事,让下人来做便是。”
“呵呵,老头子闲着也是闲着。”秦牧云将参茶轻轻放在桌上,浑浊的目光扫过桌案上的情报,意有所指地说道:“看大司徒的样子,是为国事烦忧啊。”
萧桓长叹一声,重新坐下,脸上满是苦涩:“秦伯,您也看到了,如今这天下……唉!”
“天下是天下,朝廷是朝廷。”秦牧云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大司徒,恕老朽直言,如今这局面,非战之罪,实乃君之过也!”
萧桓心中一凛,猛地抬起头。
秦牧云却仿佛没有看到他震惊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陛下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何曾知晓民间疾苦,何曾懂得兵戈之险?”
“他所信者,非宦官即外戚;他所能者,唯有在朝堂之上,因恐惧而胡乱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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