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是喜欢笑吗?让他笑。”
“等到了晚上,这风再大一点的时候……我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一天的长江,静得有点吓人。
秦风的舰队退到了北岸的深水区,就像是被打断了腿的狼,缩在芦苇荡后面一动不动。
而在南岸,刘昱的大军则是锣鼓喧天,那架势,仿佛已经把秦风给生吞活剥了。
入夜,东南风起。
南岸帅船上,灯火通明。
刘昱喝得满脸通红,衣襟大敞,手里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帐顶。
“风……这风不对劲啊。”
坐在下首的顾雍,缩着脖子,感受着吹进帐篷的暖风,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他虽然是个软骨头,但肚子里确实装了不少坏水,也读过几本兵书。
“王爷!大喜!天大的喜事啊!”顾雍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跪爬到刘昱脚边。
“喜从何来?”刘昱斜了他一眼,“难不成秦风那厮淹死了?”
“比那还好!”顾雍指着帐篷外猎猎作响的旗帜,声音都在发抖,“王爷您看!这是东南风!大冬天的刮东南风,这是老天爷在帮您啊!”
“东南风?”刘昱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火攻?”
“正是!”顾雍激动得胡子乱颤,“秦风的船大而笨重,又正好在咱们的上风口。只要咱们备下几千艘火船,借着这股风势冲过去……”
顾雍做了一个狠狠切下去的手势,眼神阴毒:“都不用咱们动手,秦风那几万旱鸭子,就得变成烤鸭子!”
“妙!妙啊!”刘昱猛地站起来,酒杯一摔,兴奋得在大帐里来回踱步。
“孤就说嘛!孤是真命天子!这老天爷都得看孤的脸色行事!”
“秦风啊秦风,你那什么破轮子船,能斗得过老天爷吗?”
刘昱当即下令:“传令!把沿江所有的渔船、快艇都给孤征集起来!装满枯柴、硫磺、火油!哪怕把金陵城的房子拆了,也要把船给孤填满!”
……
而在北岸,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东南风越刮越大,吹得镇远号上的旗帜啪啪作响,但这旗帜是往北飘的。
这意味着,风是冲着自己脸吹的。
“真他娘的邪门!”裴元虎站在甲板上,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晦气,“这大冬天的,咋还刮起东南风了?这不是要把那帮孙子的屁味儿都吹过来吗?”
李无忌也是一脸凝重,走到正在检查弹药的秦风身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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