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年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之色。
“那萧桓老贼,在巴蜀倒行逆施!他为了修什么地上佛国,强征暴敛,把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田产宅院全都充了公,说是献给明尊的功德!”
“我张家三代积攒的家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族中子弟敢怒不敢言,稍有反抗就被他扔进油锅净化!”
说到动情处,张松年声泪俱下,重重地磕了个头。
“秦王殿下仁义无双,在江南分田地、废奴籍,草民早有耳闻!如今大军压境,正如久旱逢甘霖!草民冒死偷出这份《西川详图》,只求殿下破城之后,能给我张家留一条活路!”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双手呈上。
李无忌接过卷轴,检查无误后,呈给了秦风。
秦风缓缓展开,这是一张绘制得极其精细的羊皮地图。
上面不仅详细标注了白帝城的水道深浅、暗礁分布,甚至连后方剑阁、成都的山川险要、粮仓位置、兵力部署都一一注明。
最关键的是,地图上标注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绕过白帝城的正面防御,直插后方。
“好图。”秦风的手指滑过地图上的线条,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若是此图为真,我军可少死上万人。”
“千真万确!”张松年急切地说道,“这条小路乃是当年采药人踩出来的,极其隐蔽,苏宇那厮虽然狡诈,但这等偏僻野路,他未必知晓!殿下若趁夜奇袭,定能一战而下!”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地图,目光离开了羊皮卷,落在了张松年的身上。
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张松年被看得有些发毛,但依然维持着那副悲愤忠义的模样,眼神并未躲闪。
“张先生是读书人?”秦风突然问道。
“是……草民幼读诗书,虽无功名,但也算是个耕读传家。”张松年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
“既然是耕读传家,这手上的茧子,倒是长得有些意思。”
秦风站起身,走到张松年面前,此时云裳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舱门边,手中的短剑若隐若现。
秦风抓起张松年的右手,摊开。
“读书人的茧子,通常在指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习武之人的茧子,在虎口和指腹。”
秦风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张松年的指尖和掌心。
“但张先生这手……指尖皮肤有些发黄,且有一层很薄却很硬的角质层。而且……”
秦风凑近了些,鼻翼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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