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最后几针了,若是收口不好,穿着会磨身子。”
她放下针线,反手握住秦风的手,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仿佛要看穿那层威严的面具,看到下面那个疲惫的灵魂。
“今天的大典,我都听说了。九鼎问世,天下归心,我的夫君,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英雄。”
秦风苦笑一声,在苏若雪身边的软塌上坐下,顺势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英雄不好当啊。”
他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声音变得慵懒而放松。
“那些鼎是给天下人看的,但这身甲……”
秦风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件尚未完工的软甲。
“只有穿在里面,贴着肉,我才觉得踏实。”
苏若雪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窗外,是刚刚建立的庞大帝国,是钢铁与火焰铸就的新秩序。
窗内,是一盏朕灯,两颗相依为命的心。
这或许就是作为帝王的宿命。
哪怕拥有了整个天下,最珍贵的东西,依然只是这方寸之间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秦风的眼睛虽然闭着,但脑海中依然在高速运转。
大秦立了,九鼎铸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若雪。”
秦风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认真。
“嗯?”苏若雪轻声应道。
“这软甲缝好了,明天帮我收拾一下行装吧。”
苏若雪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行装?这才刚登基,你又要去哪?”
秦风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越过苏若雪的肩膀,看向了北方,那是燕山的方向,是长城的方向,也是那个他早已选定的、真正的帝都所在。
“衣服穿了,名字定了,但这国号既然叫秦,这身子骨如果不摆在最硬的地方,又怎么撑得起这万世基业?”
秦风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北平的位置上。
“金陵虽好,终究是温柔乡。”
“既然朕说过天子守国门,那这屁股,就不能老坐在江南的软垫上。”
“等到国家安定后,我想迁都到北平。”
苏若雪看着秦风那坚毅的背影,手中的针线轻轻落下,微微颔首。
秦风所做的一切,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金陵的夜,从未像今晚这般温柔,又这般漫长。
皇宫内院,并没有想象中大典在即的兵荒马乱,反而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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