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裹着一身白兽皮,趴在雪地里,差点被哨兵当成雪堆一枪崩了。”裴元虎搓了搓手,“他说他是林西部的,要见咱们管事的人。”
“冻得够呛,嘴唇都紫了,我让人先给他灌了碗热汤。”
秦风放下手里的炭笔,靠在椅背上。
林西部,乌娜的人。
他想了想,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起了成效,嘴角微翘:“带进来。”
那人被带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着一层厚厚的冰碴子。
白色的兽皮披风被风雪浸透了,冻得硬邦邦的,走起路来咔嚓咔嚓响,像是穿着一身纸糊的铠甲。
他的脸被冻伤了,两颊和鼻尖发黑,嘴唇干裂出血,眉毛上结着冰,眉毛下面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材精瘦,颧骨高耸,下巴的线条很硬。
进屋之后,暖意一冲,他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像是打摆子。
裴元虎让人给他裹了一条毛毯,又灌了一碗滚烫的姜汤。
那人双手捧着碗,手指冻得僵硬,弯曲的幅度很小,像是十根木头棍子。
他喝了几口,呛了一下,咳了好一阵子,脸色才慢慢缓过来。
秦风坐在桌后,一直没说话,等着他缓过劲来。
那人喝完姜汤,把碗放在地上,然后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不是那种仪式性的跪拜,而是体力耗尽之后支撑不住的那种跪,膝盖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大秦皇帝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小人叫苏和,是林西部乌娜大汗的亲卫,大汗让小人……给陛下带个话。”
秦风点了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