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开始讲话了。
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出来,在广场上空回荡。
吴文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台下的人群在欢呼,在鼓掌,在挥舞着手臂。
那些人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吴文奎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计时器。
午时四刻,该动手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刘护院。
刘护院的手里攥着一个火折子,手心里全是汗,火折子的纸盖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点火。”吴文奎说,声音很平静,“让大秦给他陪葬。”
刘护院点了点头,揭开火折子的纸盖,凑到嘴边,准备吹气。
午时四刻,刘护院把火折子凑到嘴边,正要吹气。
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风,火折子里的火星还在暗红色地亮着,但他没有吹下去。
不是不想吹,是不敢吹。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博览会那边的欢呼声,也不是蒸汽机的轰鸣声。
是身后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转过头,门开了一条缝,没有人进来,但门缝里能看到走廊上站着几个人,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刀。
他们没有冲进来,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刘护院手里的火折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火星灭了。
吴文奎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盯着窗外的博览会高台,等着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他等了几息,又等了几息,什么也没发生。
高台上,秦风还在讲话。
台下的人群还在欢呼,阳光照在红绸上,照在那些崭新的机器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吴文奎觉得不对劲。
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计时器。
午时五刻了,从点火到现在,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如果引线没问题,火药早就该炸了。
“怎么回事?”他转过头,看着刘护院。
刘护院没有回答。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吴文奎,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落在门缝外面,那几个人还站在走廊上,没有走,也没有进来。
吴文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门缝外的人影。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更大一些,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去地道看看。”他对刘护院说,声音还算平稳,“可能是引线受潮了,重新点一次。”
刘护院没有动。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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