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在发抖,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想看看阿古达在哪里,但探照灯的白光太亮了,晃得他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阿古达还站着,是整个战场上少数没有跪下的人之一。
他的弯刀还握在手里,但刀尖已经垂了下来,指着地面。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倒在雪地里的尸体,断裂的松树,碎裂的冰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战士,疯跑的战马……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他想动,但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迈不开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根被雷劈焦了的树桩,直挺挺的,但已经死了。
装甲车的发动机声慢慢降了下来,从轰鸣变成了低沉的嗡嗡声。
探照灯的亮度也调低了一些,不再那么刺眼,但依然把整个战场照得纤毫毕现。
秦风从后面的装甲车上下来了。
他穿着那件灰鼠皮大氅,帽兜没有戴,露出一张平静的脸。
他的脚步很稳,踩在冻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安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近卫师的士兵跟在他身后,左右各五个,端着枪,呈扇形散开,警戒着四周。
但他们其实不需要太警戒,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秦风从阿古达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顿,目光没有偏移,就像是从一块路边的石头旁边走过一样自然。
阿古达就站在那里,近在咫尺,手里的弯刀还垂着,但秦风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杀伤力。
阿古达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秦风的背影,那些话又全咽了回去。
他的手在发抖,弯刀的刀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秦风穿过战场,踩着血迹和碎冰,走到了石缝入口处。
乌娜靠在石缝的崖壁上,右手握着猎叉,猎叉的木柄已经被血浸透了,滑得快握不住。
她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手指滴在雪地上,一滴一滴的,像是一条细细的红线。
她的脸上全是血,有些是她自己的,有些是别人的。
头发散了,粘在脸颊上,被血粘成了一缕一缕的。
皮甲上砍了好几道口子,棉絮从口子里翻出来,也被血染红了。
但她还站着。
她的身后,石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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