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曾经问过他:“等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大秦?”
他当时说:“会看到一个好大秦。”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好大秦”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锹一锹挖出来的,是一锤一锤砸出来的,是一条一条铁路铺出来的,是一座一座高炉烧出来的。
而他手里攥着的这两样东西,十亿吨煤矿的地契和重工业扩张的蓝图,就是那个“好大秦”的基石。
火车在夜色中行驶,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驿站灯火像流星一样划过车窗。
车厢里的炭盆烧得通红,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座椅上,忽大忽小。
裴元虎坐在车厢的另一头,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他没有睡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什么东西。
他偶尔睁开眼,看一眼秦风的方向,然后又闭上。
第三天傍晚,火车过了淮河。
窗外的景色从枯黄变成了深绿,淮河以南的冬天没有关外那么冷,田里的冬小麦还绿着,远处的山丘上有些常青的松柏,在暮色中显得郁郁葱葱。
秦风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他第一次看到这片土地的时候。
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工厂没有,铁路没有,土豆没有,煤矿也没有。
人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带着菜色,走在泥泞的土路上,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现在呢?
他看不到,但他知道。
金陵城外的工厂区烟囱林立,工人新村的灯火彻夜不熄,供销社的货架上摆满了东西,学堂里的孩子在读书写字。
这些变化,不是他一个人带来的。
是庞德林、陈长庚、柳如眉、裴元虎、韩轩、周铁柱、乌娜……
是千千万万个有名无名的人,用他们的手、他们的汗、他们的血,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他,只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
火车在夜色中继续行驶,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在追赶什么。
金陵站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站台上挂着几盏气灯,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
站台上没什么人,这个时辰,正常的客运列车早就停了,只有这趟专列还在跑。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刹车的嘶鸣声在夜空中回荡。车厢还没停稳,秦风就站了起来。
裴元虎也站了起来,他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就停在站台出口。
秦风没有坐马车。
他下了火车,看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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