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院院正，立刻带着大秦最好的伤药和外科刀具滚到码头来。”
“韩轩的胳膊若是保不住，朕要他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秦风站起身，声音平稳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庞德林，传旨，内阁全体，兵部、工部尚书，半个时辰内，滚进御书房，迟到者，斩！”
随着冰冷的旨意下达，整个金陵城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被悄然唤醒。
虽然韩轩的狼狈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却在其中嗅到一丝机会，那个他谋划了许久的机会！
……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
气氛却降至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医们刚刚用最好的金疮药和烈酒，将韩轩那条几乎溃烂的左臂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刻，这位曾经在惊涛骇浪中搏击的远洋商会会长，正斜靠在软榻上。
他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响，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清明。
“陛下……”韩轩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当年，大秦为了掏空倭国的白银，将兵工厂里换代淘汰的火绳枪、劣质火炮，通过黑市分批卖给了倭国的各大名。”
“咱们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借着这些火器互相残杀，永无宁日。”
秦风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从韩轩船上取下的劣质铅弹，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地听着。
“咱们的计策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韩轩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苦笑道，“倭国确实打成了一锅粥，尸山血海，但咱们低估了人性里最极致的疯狂。”
“其中一个大名，也就是如今的幕府将军，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在乎士兵炸膛死多少，也不在乎劣质火炮会炸死多少平民。”
“他用最残忍的军法，逼着手下的士兵用血肉之躯去填补火器的缺陷。十个人拿一把枪，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捡起来继续冲……”
韩轩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硬生生用几十万人的性命，把那些破铜烂铁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提前扫平了各方势力……陛下，倭国本岛，统一了。”
秦风的动作微微一顿，将那枚铅弹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人世间的博弈，往往充满了讽刺。
当你试图用混乱去控制敌人时，就要做好混乱中会孕育出怪物的准备。
算计，永远算不尽人性的极端。
这就是养蛊，蛊王虽然满身伤痕，但一旦活下来，就会拥有最嗜血的獠牙。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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