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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气略有寒意,乡俗从这个月开始,各家各户的主妇们都要把冬衣取出来,晾晒、缝补好,随时准备穿了。
吕公将两位女婿叫到堂边的小室中,吕氏兄弟取来早就备下的酒酿,大家同饮。
刘季说起他在乡里与老人相面的事,吕公道:“父所言是也。非独季也,即哙亦当贵。二劣子皆所仰也!”二人连称“不敢”。这两位吕氏公子,个个都是富户,哪里像自己,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
刘季很快就转换了话题,道:“吾或将贵不可言,然目下之事难当也。”就把县官逼迫自己再往咸阳的事说了一遍。樊哙道:”汝非更往咸阳乎?又何惧也?“吕公道:“季此往咸阳,与彼不同。向时所送者,皆良家子,家沛焉。今则良家子皆尽,所余者皆败家子,既无牵挂,更无王法,但横行耳。”
刘季道:“诚如父所言,将如之奈何?”
吕公道:“天下苦秦久矣。今天下变异,事将有变。季未可与秦偕亡,当谋他途。”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但吕公面不改色,依旧很认真地为刘季分析了天下大势,并郑重其事地建议道:“此数者皆壮士也,收而用之,可为将来之根基。天下有变,英雄皆出,季可赖之以成大业。”
刘季道:“天下将变,何独吾也?”
吕公道:“秦暴虐天下,天下之势如干柴,但得星火,即得焚如。季既事楚,当闻‘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之语。此之谓也。”
刘季道:“昔吾独身,弃家远游,犹累父兄。今则复有家室,安得出此!”
吕公道:“季勿忧也。汝之妻儿,即吾之女孙。归于家中,为汝养之。汝得隙可潜归,与之团聚。必无碍也。”
吕公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刘季公开反叛。这么明确的指示,以前吕公从来没有说过。这一次吕公不仅说了,而且当着两个儿子、两个女婿的面说。刘季看了看吕氏兄弟和樊哙,他们似乎都毫无异样,刘季心中暗道:难道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就等我上钩?
就在刘季疑惑之时,吕公又说了一句惊人的话:”季之旧友英布,黥以为刑徒,已发咸阳。“
刘季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一震。他和英布、田光等人的交往,是他内心最深的秘密,他绝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那怕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他的父兄更是一无所知。现在竟然从吕公口中说出”英布“两个字,而且还加了”旧友“的修饰,这表明自己的那段经历,吕公是完全知道的。难道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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