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此。夫人深亲信我,我倍之不祥,虽死不易。幸为信谢项王!”
但鼓动韩淮阴自立的,不仅有项籍,自己人中也有相应的势力。那个鼓动了韩淮阴背信弃义攻打齐国的蒯通,就这这么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蒯通的资历很老了,当初武臣攻略赵国时,蒯通就曾经为武臣出谋划策,让武臣不战而得赵三十余城。大约是赵灭之后,蒯通又投到韩淮阴的门下。像蒯通这样的人总是希望自己侍奉的主人能够君临天下,而不是为人臣下。
这一天,蒯通突然找到韩淮阴,对他道:“仆尝受相人之术。”
韩淮阴随便地问道:“先生相人何如?”
蒯通道:“贵贱在于骨法,忧喜在于容色,成败在于决断,以此参之,万不失一。”
韩淮阴来的兴趣,道:“善。先生相寡人何如?”
蒯通故做神秘,让韩淮阴屏去左右,才道:“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又危不安。相君之背,贵乃不可言。”
韩淮阴问道:“何谓也?”
蒯通道:“天下初发难也,俊雄豪杰建号一呼,天下之士云合雾集,鱼鳞襍鹓,熛至风起。当此之时,忧在亡秦而已。今楚汉分争,使天下无罪之人肝胆涂地,父子暴骸骨于中野,不可胜数。楚人起彭城,转斗逐北,至于荥阳,乘利席卷,威震天下;然兵困于京、索之间,迫西山而不能进者,三年于此矣。汉王将数十万之众,距巩、洛,阻山河之险,一日数战,无尺寸之功,折北不救,败荥阳,伤成皋,遂走宛、叶之间,此所谓智勇俱困者也。夫锐气挫于险塞,而粮食竭于内府,百姓罢极怨望,容容无所倚。以臣料之,其势非天下之贤圣固不能息天下之祸。当今两主之命悬于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与楚则楚胜。诚能听臣之计,莫若两利而俱存之,参分天下,鼎足而居,其势莫敢先动。夫以足下之贤圣,有甲兵之众,据强齐,从燕、赵,出空虚之地而制其后,因民之欲,西向为百姓请命,则天下风走而响应矣,孰敢不听!割大弱强,以立诸侯,诸侯已立,天下服听而归德于齐。案齐之故,有胶、泗之地,怀诸侯以德,深拱揖让,则天下之君王相率而朝于齐矣。原足下孰虑之。”
韩淮阴仍然拿对项籍使者的话回答蒯通道:“汉王遇我甚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吾闻之,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岂可以向利倍义乎!”
蒯通则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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