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长平之战的首作俑者,他宁愿将上党献给赵国也不愿意投降秦国,是一个坚定的反秦派。但内史绾则观察到,冯亭只是一个四处游说谋生的辨士,只服从雇主的指示,并无自己明确的政治立场。推荐他的长子冯去疾担任襄陵令,同时也是试探冯亭的态度。如果冯去疾接受了任命,则表明冯亭并非如外界所说,是坚定的反秦派,秦国是有可能争取的。
内史绾的一项推荐,试出三个人的政治态度,其计之微妙,无能出者。而测试的结果则全都有利于秦国:韩王没有下决心与秦国破脸,韩腾和冯亭都愿意,至少不反对在秦国出仕。而实际效果之佳,则不是常人所能及的。韩腾如此如此尊贵之人,宁愿到秦国任职;给秦国挖了一个大坑的冯亭,会让自己的儿子效忠秦国,任谁也不会相信;汾上的韩人只会相信,这两人出任平阳、襄陵令,是韩王的特殊安排,自己只能加以配合。在这种微妙的心理之下,平阳和襄陵的局势迅速被稳定下来。否则,可能还要多杀不少人头,河东邑民今年可能还不能安心种地。
这种对局势和当事人心理的准确拿捏,让蒙骜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立即打听决策的经过,知道是内史绾的主意,心里对内史绾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当内史绾向蒙骜表示赞赏时,蒙骜立即表达了敬佩之意。两位才华横溢的人物惺惺相惜,相互各施一礼。
内史绾道:“今河东初定,守归国上计,王必有所咨之。守其善应之。”
蒙骜道:“臣偏居河东,未知朝中之事。愿内史教我。”
内史绾道:“王自冬至日祭天,偶感风寒,寒热往来,非止一日。今虽初愈,其体未健。朝中诸臣,以军功而登大夫者,多昧于天下大势;其谙大势者,每暗于事。才未能两全也。如守之既谙军事,复知天下者,盖寡矣!守其归咸阳乎?”
蒙骜道:“臣,武夫也。但有犬马之力,臣或效之,若论决胜**里之外,非臣之所能也。”
内史绾道:“守主河东经年,境内大定,非有经纬之才,孰能为之!”
蒙骜道:“臣守河东,上赖王之德,而依秦律而行之也。非臣之力也。臣习秦律,非有经纬者不能为之。其殆天乎?”
内史绾道:“天下英才,皆聚于廷尉府。若得其法,则著之于律,是以当矣。”
蒙骜道:“臣以为,以廷尉守四方,殆其道也。今守天下者,皆军功之人,善于战而拙于政,非其道也。秦律既出,必得其人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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