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也恭谦回礼,蒙骜与他们边走边谈,试探他们对一些关键问题的看法,观察朝内的风向;这些人也知道蒙骜的客卿身份,这次回来,一定会进入中枢的,所以也乐得向他倾诉自己的观点。
他们在宫门前遇到了左庶长,国尉王龁。王龁见到蒙骜,立即过来招呼,并请他一起到朝房去。蒙骜逊谢一番,跟着王龁进去了。他在朝房内还意外地与内史绾重逢。
“史”是本意是办事。王的办事员有太史、小史、内史、外史等等职位。内史是为王办理机密之事的办事员,地位之崇高自不待言;代王管理王畿,那也不过是众事之一。到了后世,内史的权力渐渐缩小,但那也至少与郡守的地位相当。内史绾回到咸阳就任内史后,多次参与御前会议,至于接受秦王的直接指示,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所以内史有资格进入只有最高决策者才能进入的朝房,其他大臣只能在宫门外守候。
三人在朝房中坐定,王龁就迫不及待地对蒙骜道:“蒙卿河东事了,盍入咸阳,襄理大事!”
蒙骜道:“臣在河东,稍闻天下大势,秦助魏击楚于卫与陈,皆大胜,此皆庶长之功也。”
王龁摇头道:“非如卿之所言也。魏与韩击楚于陈,秦助之。楚献上蔡于韩,而韩卖秦,南阳之兵,颇受其害,无功而返。”
蒙骜道:“韩既卖秦,秦何不伐之?”
王龁道:“上蔡之献,韩魏楚暗相结也,伐之不利。”
蒙骜道:“秦王之意奈何?”
王龁长叹一声,道:“秦王惫矣,其意不及前也。”
内史绾道:“王教,今天命在秦,为天子。诸侯未叛,未可轻启战端,失信于天下也。”
蒙骜道:“王之教是也。今河东外势虽定,其内实虚。其未受敌者,只汾城、皮氏、汾阴数城而已,平阳、襄陵,内患未除,其实狼狈。”
王龁道:“秦之大势,亦相仿佛。自河至江淮,无不受敌,而河东犹甚。太原在北,上党在西,而安邑在腹心。赖蒙卿之力,其势初定,恐不旋踵而祸复起也。”
内史绾道:“汾上、安邑,河东之根本也。今汾上未定,而安邑在魏,是秦无河东。河东未定,秦未敢轻出。”
蒙骜道:“皆臣处事不力,贻君王之忧。”
内史绾道:“少时奏对,王必咨以安定河东之策,卿善计之!”
蒙骜道:“喏!”
三人谈论未了,就听得殿中鼓响,早朝开始了。
王龁叮嘱蒙骜道:“秦王体弱,不耐久朝。卿其体之。”蒙骜连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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