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故魏地;而魏,故晋臣也。三晋之地相错杂,河东之境,秦只得魏地,而韩与赵不与焉。魏与韩赵,兄弟之国,魏得籍力;而秦与韩赵,敌国也,必分兵守疆。安邑在魏时,有户十万。入秦,虽设九县,县才数千户,无满万者,且需守边,无能力田。民之贫庶、攻守之势,皆异于昔,是故强弱之势异也。”
秦王道:“今寡人以安邑易汾上之地,是欲得民及田亩也,宁舍盐税之富。”
蒙骜道:“汾上之地,已设三县。平阳有户三万,襄陵户万余,皆巨县也。迁河东之秦人前后亦数万。惟初行秦律,耕战之势不备。假以数岁,民以练,驱之以战,必为劲旅。”
秦王道:“是亦寡人之所虑也。河东各县,晋与秦相半,其能和于阵乎?”
蒙骜道:“臣奉王命,以晋军伐虞。所得于平阳、襄陵者,半之,皆市井狡猾之民也。臣以战,各得功受爵;使居桃园垦荒,皆为良民,无所干犯。去岁定襄陵、平阳,所赖多矣!但以律行之,何民不为良,何必分秦晋耶?”
秦王面露喜色,道:“关东皆言,秦律但行于秦可也,关东之民,久被德化,不守秦法,难驯也。”
蒙骜道:“此言非是。秦律之行,其初或多杀伐,以民不便也。民但习秦法,无不便之。所谓德化者,法从口出,生杀由人,便于贵而不便于贱。秦法,贵人不得随心,必依法而行。贱民无所犯,则生杀在己。民之从秦法,愈于德化多矣!”
秦王道:“微蒙卿之言,寡人未知秦法之能行于天下也。平阳、襄陵,若皆从秦法,是秦法非独行于秦也,并行于天下也。河东今有户口几何?河东能生人几何?”
蒙骜道:“河东今有户不足十万,而地荒芜。准之晋时,其可生者,不下二十万户,百万之众。”
秦王道:“二十万户未可卒至。三年之中,复移二万户于河东,兼河东所有,凡十五万户。蒙卿其可乎?”
蒙骜道:“喏!”
秦王道:“河东十五万户,能有精兵几何?”
蒙骜道:“河东有盐铁之富,山林之饶,可得精兵三二万。”
秦王道:“魏有安邑,遂有武卒五万,栎阳一日三警。卿以河东,愿得精兵五万,纵横天下!”
蒙骜沉思片刻道:“臣愿以十五万户,练成精兵五万,随王纵横天下!”
秦王复对内史绾道:“移民二万户于河东,关中其可乎?”
内史绾道:“关中刑徒岁每数万,赦罪入河东,盖其数矣!”
蒙骜道:“刑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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