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有人收购,让他们换成粮食或其他日用品;这些人都是精明的商人,自然知道以最低的价格收购,再用最好的价格出售。不过大体上说,铜矿石的最大买家自然是河东守,安邑只是禁止铜矿的交易,它本身并不收购铜矿,更没有冶铜业。
邯郸第二次赴河东的交易是在两个月后的夏季。这一次他们加大了精铁的比例,一次运来了二百多斤精铁。蒙骜也照价全收了。吕不韦向他报告说,这一趟交易很赚钱,从河东采购的咸肉、枣泥等土特产被一抢而光。将铁卖到河东的好处并不在于河东的出价比别的地方高,而在于能够从河东就地采购到适合邯郸需要的土特产。特别是腌肉。
在当时,无论是盐还是肉都属于奢侈品,而用盐来腌肉,除了位于盐池边的猗氏,别的地方都不可能这么奢侈!在当时,干肉是长期存放肉食的标准做法:将肉切成细条,捶成薄片,再阴干。这样做出来的肉可以捆成一个小束,叫修束,是当时拜师的礼品。但咸肉是用盐水腌渍,再阴干,不仅可以保存更长的时间,而且有咸味,可以用来当调味品,价值更高;而且是一种新品,别的地方都没有。在邯郸受到欢迎,可以想见。
枣泥则属于另一种食品。枣本来就是当时一种贵重的果品,是甜味的主要来源之一。而枣泥经过捶拓,甜味更加鲜明,而且口感更佳;在河东是一种废物利用,价格并不比枣贵多少,加一些到羹中,提鲜调味,别有风情。
吕不韦他们从河东找到这些土特产,竟然大受邯郸大家富户的欢迎,一次进货几乎供不应求。大家都要求吕不韦继续进货。
这些客户中,自然也有郭氏背后的势力。郭氏悄悄告诉他们,这就是用精铁换的。这些大户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背后的隐情,但面对利益,大家也不含糊,觉得区区几百上千斤精铁引不来大祸,让郭氏放手去干!
有了这句话,郭氏也放开了手脚,通知相关各商户积极备货,准备再干一笔。大家都知道精铁比块铁值钱,有限的舱位自然应该多备精铁,少装块铁。由于精铁需要二十炼的,邯郸的冶铁业加大了生产力度,雇佣了更多的工匠,招收了更多的庶子。炼铁的高炉、冶铁的作坊,火光彻夜不熄。
吕不韦的目标是在一年内给河东运过去一万斤铁,而要达到这一目的,只靠河东的土特产是不够的,他必须获得更多的货物,尽快让河东繁荣起来。他通知各地的吕氏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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