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冢宰的描述,特别问道:“君上其饮姜枣水乎?”
冢宰道:“未曾闻也。”
仲岳先生道:“君上死意已决,无可绾也。但依其志,可保全家无恙。臣无能为也。”冢宰大哭而去。
送走冢宰,仲岳先生稍坐片刻,即更衣前往张辄家中。张辄本来就病了。大梁疫疠流传,张家闭门谢客,不与外界往来,府中人口不多,只以在粮度日,所以家里还没有染疾。仲岳先生来访,其子张耳还不想让他进来。但仲岳先生道:“事在紧急,必也入!”张耳只得让他进来,直接带到张辄的室中。
仲岳先生道:“事急矣!王欲杀君上,而君上将自决!”便将魏王请信陵君入宫,回来后信陵君染疾,却拒不治疗一事约略相告,“现君上病已入,危在旦夕。故与先生议耳!”
张辄沉默地听完仲岳先生的介绍,道:“先生之意是也。君上一旦亡,吾等皆将不测。吾老病,虽生犹死,无足虑也。小儿初及冠,愿先生善教之!”将张耳叫来,命其与仲岳先生同归。张耳道:“父有难,儿岂能独生!”
张辄斥道:“大丈夫不取功业,而欲老死于枕席之间乎?速往,勿作小儿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