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年人沉吟片刻,道:“此棠溪之剑也,非寻常乡邑所能有也,必也韩公子。”
刘季道:“家传而至,未知其所出。”
壮年人不再多问,让刘季进到院中,将他编入什伍。刘季见院中大约五十人,各执棍棒,还有人佩弓箭,独有自己佩剑。
刘季本来是带着棍棒到县城来的,但庸保不让他带自己的棍棒。进入什伍后,伍长道:“汝颇雄壮,能击刺否?”
刘季答道:“固学于庠序。”
伍长将一支丈八长棍交给他,道:“汝其平端。”
刘季见此棍一头粗一头细,掂了掂,似乎也不很沉,腰力一沉,将那支长棍稳稳地平端在手中。伍长发出口令:“上”“下”“左”“右”“刺”!刘季依令做出各种击刺动作。这些动作他早在庠序时就已操练,并不费力。伍长喜道:“善!”然后指着一棵树道:“发足奔去,刺中其干!”刘季迈开双腿,向那棵树直奔而去,猛一发力,刺中了树干。伍长又喜道:“善!”
经过伍长的解释,刘季才明白,这并不是要他去当矛兵,而是在水上遇贼时,他要能将飞驶而来的小船准确地推开。这一天下来,刘季反复练习击刺的准确性,直到腰腿两臂酸麻。
晚餐时,那名壮年人拍了拍刘季的背,道:“吾固以贵东以新人荐,以为轻易也。汝虽少,勇力固非常也。”
刘季道:“小子生也晚,未经教训,愿父常教之!”
壮年人对刘季道:“行走天下,武勇固不可少,惟不足恃也。所足恃者,仁义也!”
刘季道:“仁义奈何?”
壮年人道:“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虽武勇何足恃也!”
刘季道:“主东之佣护卫也,为退盗贼,保财货。非以武力行之,百行仁爱耶?”
壮年人道:“夫盗贼者,无非良民,非生而为盗也,盖不得已耳!彼为衣食故,劫掠于野,非性恶也,但取衣食而已。但留生路于人,人必留吾生路,乃可长也。若轻杀一人,则商路废矣!”
刘季道:“诚若是,则给以衣食则可,奈何必仍护卫耶?”
壮年人道:“人心难测,有文德必有武备,又何怪也。于途但有阻搁,先任东家相见,多得其解。邂逅不如意,乃得护卫出也。”
刘季道:“若护卫一出,则必杀之乎?”
壮年人道:“善哉此问也!但慑之而已,慑之不成,但服之而已,服之未果,但击之而已。彼不杀吾,未可便杀也。”
刘季道:“何者当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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