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留了心,口里道:“吾但得其值,他则未敢与也。”
壮年人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多问,道:“汝固非池鱼之类,必有飞腾之日。他日复见,愿勿相忘!”
刘季道:“小子岂敢!父之恩,小子铭于心,刻于骨,未敢稍忘!”
壮年人一笑道:“相濡以沫,何如相忘于江湖!”
刘季道:“此言何谓?”
壮年人道:“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刘季道:“父所言甚深,家世必非常也。”
壮年人大笑道:“吾世居于沛,所历多矣!初为宋,继为魏,复为楚。曾不知身归何处!”
两人闲谈半宿,才各自伏于膝上入睡。他们入睡未久,天下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刘季似乎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身子,但却没有醒来,依然酣睡。壮年人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天。他将刘季叫醒,让他把衣服脱下来,光着身子睡。刘季不明所以,但睡得迷迷糊糊,听了壮年人的话,稀里糊涂地依言把衣服脱下来,学着壮年人的样子,将衣服塞到身子底下,光着身子又把头埋到两膝之间,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