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放在地上。
锤锤兴奋地摇着小尾巴,绕着女主人打转。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陈默脸上的神情,手上动作停了停。
“有案子了?”她问,声音很轻。
“嗯。”陈默走过去,弯腰揉了揉锤锤竖起的耳朵,“安永县那边有个积案,省厅点了名,得过去一趟。”
李小凤没说话,只是直起身,快步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托着那套熨烫得笔挺的警服,深蓝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警衔、警号、胸徽,一丝不苟地固定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陈默接过来。警服带着刚离熨斗不久的热乎气,还有那股他再熟悉不过的、干净清冽的洗衣粉味道。
这味道,像锚,短暂地把他系在安稳的港湾。
“路上当心点,是不是安永县前几年那个爆炸案,当时都上新闻了,他们说的挺邪乎的。”李小凤的声音有些忧虑。
“邪乎才找的我嘛。”陈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把警服搭在臂弯,另一只手用力搂了搂妻子的肩膀,“放心。锤锤交给你了,带它多去草坪跑跑,别老闷在屋里。”
“知道。”李小凤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卫生间洗漱,才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手指慢慢梳理着锤绒背上的卷毛。
她低声说:“你爸又得出远门了,就剩咱俩看家咯。”锤绒似懂非懂,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陈默动作很快。冷水扑在脸上,彻底浇灭了最后一丝残留的倦意。
目光已经重新变得锐利、沉静。
他换上警服,一丝不苟地扣好每一粒纽扣,正了正警帽,那个在案发现场抽丝剥茧、在审讯室步步紧逼的陈队长,又回来了。
他拎起早已收拾好的那个半旧黑色旅行包——里面常年备着几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笔记本和几包烟,这是他“出差”的标准装备。
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我走了。”他回头说。
“嗯。”李小凤抱着锤绒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无声的支持。“饭在锅里温着,多少吃点再走?”
“来不及了,去分局路上随便对付一口。”陈默拉开门,楼道里带着清晨特有凉意的空气涌了进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妻子和眼巴巴望着他的锤锤,“家里辛苦你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屋内温暖的光线和牵挂的目光。
陈默大步下楼,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回响。
家属院的小路上,早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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