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底下有个干了一半的水洼子……”李松益的精神防线显然已经开始崩溃,细节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杨千成吓坏了,是我……是我说赶紧弄走埋了的……我怕啊……”
赵建伟快速记录着,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细节,和现场勘查情况以及对周星活动范围的调查是吻合的。
“埋的东西呢?”赵建伟追问,“除了尸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背包、工具、他们的随身物品,怎么处理的?”
“包……包翻过了,”李松益眼神躲闪,“有点钱,杨千成拿了……还有个相机,他砸了,镜头和零件扔不同的山沟了……那个采药人的筐和短锄,也……也埋了,跟人埋一块儿了……”
审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李松益断断续续,但基本把两次事件的经过、地点、事后处理都交代了,不断强调自己是被迫胁从,试图减轻罪责。
拿到李松益签字画押的口供,赵建伟和陈默立刻走向另一间审讯室。
杨千成坐在里面,左手腕裹着纱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到赵建伟和陈默进来,尤其是看到赵建伟手里拿着的那份笔录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随即又被一种蛮横的戾气覆盖。
“杨千成,”赵建伟没跟他废话,直接把李松益的口供复印件拍在他面前,“你哥们儿够意思,什么都说了。两次杀人,埋尸,分赃。你怎么说?”
杨千成斜着眼瞥了一下那几张纸,嗤笑一声,声音沙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警察现在办案都靠猜和编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赵建伟也笑了,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笑,“行啊,给你找。等法庭上见吧。看看是李松益的口供硬,还是你这句‘不知道’硬。”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千成:“你以为我们怎么找到你的?就靠李松益一张嘴?你卖出去的那些气枪,打出去的铅弹,每一颗都留着记号呢。”
他稍微夸大了一点,但技术上并非完全不可能,尤其是在已经锁定特定枪支来源的情况下。“山洞里提取到的痕迹,周星脑袋上的伤,和李松益交代的你们惯用的那种自制气枪特征,对得上。你以为把头让野兽叼走了,就死无对证了?”
杨千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瞟向自己受伤的手腕。
“你不说,没关系。”陈默语气平淡,“李松益说了,成旭也指证了。现场的弹头、毛发、纤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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