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歪脖子老槐树。村子寂静得可怕,只有震耳欲聋的雨声。几条土狗躲在屋檐下,对着这群不速之客发出警惕却低沉的呜咽。
一个披着破旧雨衣、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踉跄着从一间土坯房里跑出来,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他嘴唇哆嗦着,手指向村子最深处,“在……在那边,德海叔家……”
赵刚示意两名队员安抚报案人并初步询问,自己带着其余人快步走向村尾。
周德海家是典型的独门独院,土坯围墙,木门虚掩着。院墙东南角有一处明显的破损,碎土块散落在泥水里,像是被什么重物从外面撞开的。院子里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几乎没过脚踝。
赵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极其浓重的、混杂着雨水湿气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堂屋的门半开着。技术员率先上前,小心地完全推开堂屋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经验丰富的刑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堂屋门槛上,俯卧着一个身穿深蓝色旧中山装的男性尸体,花白头发。一把木柄缠着黑色布条、锈迹斑斑的柴刀,几乎全部没入了他的后心口,只留下那个粗糙的缠布刀柄突兀地竖立着。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他身下的地面,又被漫入屋内的雨水稀释,蜿蜒流淌。
灶台旁,倒卧着一具女性尸体,头部周围的地面颜色深暗,有明显的钝器击打和拖拽痕迹。
赵刚脸色铁青,打了个手势。技术员和法医戴上手套鞋套,开始对堂屋进行初步勘查和拍照。赵刚则带着另一名刑警谨慎地走向里屋。
里屋的门帘被扯掉了一半。炕上,一位身材瘦小的老太太仰面躺着,脖颈处一道深刻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迹染红了炕席和旁边的旧棉被。
最让人不忍的是炕沿下:两个男孩,一个约莫十岁,另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并排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颈部均有致命的锐器伤。年幼那个孩子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玉米饼。
现场寂静无声,只有雨水敲打瓦片和窗户的噪音,以及相机快门沉闷的咔嚓声。
法医老陈初步检查了五具尸体:“死亡时间估计超过十二小时,大概在昨天,也就是13号下午到傍晚之间。具体要等详细尸检。都是致命伤,手段……很凶残。”
技术队员在暴雨声中艰难工作。院内泥地几乎被彻底破坏,但在靠近破损院墙的一小片相对高燥的地方,还是提取到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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