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更让陈默心头一紧的是,在棚屋另一侧,用铁丝网围出来一小块空地,像个简陋的院子。
院子里,有七八个人或坐或蹲,都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在寒冷中瑟瑟发抖。
他们面前堆着一些看不出原貌的金属零件,似乎是在进行分拣。院子门口,同样站着一个看守,腰间别着一根短鞭。
机器的轰鸣声来自于洼地角落一台老旧的双缸柴油发电机,粗黑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黑烟。
就是这里。黑驼山黑煤窑。
陈默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
他小心翼翼地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先是远远地拍了一张全景,将山口、路障、棚屋、煤堆、卡车都纳入镜头。
接着,他慢慢移动相机,对准那两个持枪的岗哨,连续按了两下快门,捕捉他们的面部特征和体态。其中一个侧对着这边,脸上似乎有什么标记,但距离太远,看不太清。
他又将镜头对准那个监工的壮汉和装车的劳工,还有铁丝网院子里那些面容麻木的人。胶片有限,他必须谨慎使用每一张。
正当他试图更清晰地拍摄那辆卡车的车牌时,山口处那个脸上有标记的岗哨突然转过头,目光似乎扫过了陈默藏身的这片松树林。
陈默立刻压下身体,屏住呼吸,将相机紧紧搂在怀里,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时间仿佛变得极其缓慢。他仔细听着远处的动静,只有发电机持续的轰鸣和偶尔传来的呵斥声。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并没有脚步声靠近。陈默极其缓慢地再次抬起头,发现那个岗哨已经转回身,正和另一个守卫点烟。
不能再待了。陈默记住刚才卡车车牌的大致号码和特征,开始利用地形掩护,一点点向后退去。动作必须轻缓,避免带动树枝发出声响。
退出松树林,回到藏三轮车的地方,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迅速拨开树枝,推出三轮车,调转车头,准备沿原路返回。
刚推了不到十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喝问:“喂!你谁啊?在这儿干啥呢?”
陈默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里面套着件俗气花衬衫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几步开外,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男人手里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钢管一头磨得有些尖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陈默立刻垂下眼皮,脸上堆起讨好的、略显惶恐的笑容,腰也微微弯了下去,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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