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几乎穿透了听筒,“你看看陈默破的都是硬骨头案子,跟着他才能学到真本事!”
“京城…太板正了,我去了估计也就是打打下手,跑跑腿,熬资历,哪有机会真刀真枪干?我不想…不想让人说我是靠您才…”
后面的话高志阳没明说,但高泰宁听懂了。儿子那点心思,他门儿清。四年警校,高志阳玩命似的拼到第一名,图什么?不就是想甩掉“高泰宁儿子”这顶帽子,堵住那些“关系户”的闲言碎语?”
“这小子,骨子里那股不服输、急于证明自己的劲儿,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只是更倔,更想划清界限。
高泰宁当时没松口,只说“再想想”。此刻,他放下钢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照进来,空气里浮着细微的尘埃。他起身踱到窗边,俯瞰着楼下繁忙的街道。
京城。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漩涡的中心。
一个初出茅庐的警校生,还是他高泰宁的儿子,在京城的分局实习,能做什么?
无非是参与一些大型活动的安保,处理些鸡毛蒜皮的治安案件,或者整理如山如海的卷宗。想碰核心案子?想立功?难如登天。
稍有差池,不仅儿子证明自己的愿望落空,“高泰宁儿子不过如此”的议论会立刻甚嚣尘上,对他高泰宁的仕途、对高志阳未来的发展,都可能是个污点。
留京,看似安稳,实则对急于证明自己的高志阳来说,是个死局——他越努力想摆脱父亲影子,越会被打上“被特殊关照”的烙印。
高泰宁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他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份内部简报上,是几期前关于广华市光明分局陈默最近破案的报告。
简报措辞平实,但透着一股利落劲儿,案件细节清晰,侦破过程干脆。
他想起儿子提到陈默时,语气里那份掩饰不住的崇拜和向往。
“广华…光明分局…”高泰宁低声念叨。那地方他了解,不算发达的城市,治安形势相对复杂一些,案子也多,尤其是侵财类、流窜作案。
陈默这个人,风评是“能拼,敢打,破案率确实高”。
简报里提到的几起案子,搁在京城可能不算惊天动地。
但对一个实习警员来说,若能亲身参与、哪怕只是协助破获一两起,那份履历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关键是,那是他自己在远离父亲影响力的地方,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豁然开朗:儿子高志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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