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身体微微前倾:“钱贵,你这道疤,法医做了形态学分析,边缘锐利,深度不均,底部有组织挛缩痕迹,结论很明确,符合由尖锐物体大力抓挠造成。”
“不是摔的,也不可能是普通打架留下的,你自己说说吧,是怎么来的?”
“我...我...”钱贵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眼神死死盯着桌子上那张照片,仿佛那里有根救命稻草:“我小时候被野猫抓伤的。”
“野猫抓伤的?”陈默冷哼一声,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穿透性的力量:“我们在死者的指甲里发现了皮屑,这点皮屑差点被忽略,是她用命在你身上留下的记号!”
“你的DNA检测报告我们已经送到省厅了,结果和你完全匹配!钱贵!十年了!林秀娟在下面等着呢!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啊!”钱贵突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嚎,他的身体在审讯椅上疯狂挣扎,手铐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他的脸上鼻涕眼泪糊的到处都是,恐惧和积压了十年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冲垮了最后的堤防。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钱贵嘶喊着,声音撕裂沙哑“那天...那天晚上下了大雨...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饿的前胸贴后背,我就想找个地方躲雨...顺便摸点钱...”
他眼神涣散,陷入了可怕的回忆:“她..她家门没锁严实,我就进去了,屋里黑...我刚拉开抽屉,她就醒了,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就喊....我害怕,我上去捂住她的嘴...她劲儿好大...又抓又挠...”
“她的指甲狠狠抠在我的眉头上...疼的钻心!我当时又惊又怕,就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钱贵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了剧烈的喘息和呜咽。
陈默面无表情,声音冷静的问道:“然后呢?你用皮带勒死了她?”
钱贵瘫在椅子上,过了许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字:“....嗯。”
----
林秀娟的墓前,一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在一名女人的搀扶下,将盖着法院鲜红印章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点燃,纸灰在夏日暖风中打着旋,飘向天空。
判决书末尾几行字在火焰中扭曲、模糊:“....被告人钱贵犯...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