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泰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儿子倔强的眼神,那眼神和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一股火气冲上来,但他看着儿子苍白的脸、额头的冷汗和厚厚的纱布,那火气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胡闹!你才吃了几天基层的饭?就敢说学皮毛?”高泰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命捡回来一条,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事以后再说!”
他显然不想在儿子重伤刚醒的时候争执,烦躁地挥了下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行了!现在说这个干什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躺着!配合医生!把伤养好!别胡思乱想!”
“回不回京,等你伤好了,出院了,再谈!现在,闭嘴,休息!”
他转向王宁,语气不容置疑:“你也别在这哭哭啼啼影响他休息!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后续治疗和护理要注意什么!我去找下院领导!”
说完,他不再看高志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背影带着一股未消的怒气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宁看着丈夫离开,又看看病床上沉默但眼神固执的儿子,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眶,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也脚步不稳地跟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他闭上眼。窗外,广华市灰蒙蒙的天空依旧。陈默拍在他肩上的力道,似乎还残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