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离。
那份刻意表演的悲情彻底消失,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麻木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庭审在庄重的程序中进行。公诉人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地陈述着控诉意见,将冰冷的证据链一一铺陈在法庭。
从水库打捞出的金属箱内,经过清点后发现现金五十八万元整,以及100克的金条四根。
在猎刀上,市局技术科在刀柄缝隙还是提取到了微量人类血迹,经过DNA鉴定后,发现与死者李丹妮相吻合。
刘铁林最终承认鱼塘内的现金和金条均是其兄刘铁军交其藏匿,并指证李丹妮死的第二天刘铁军曾将来过鱼塘,并且让他立刻将猎刀处理掉。
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刘家两兄弟的律师辩护有些苍白无力。
当法官问询刘铁军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是否有异议时,整个法庭陷入了绝对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刘铁军缓缓抬起头,目光没有焦距地在法庭里扫了一圈,最后竟越过法官和公诉人,落在了旁听席上李丹妮年迈父母那悲痛欲绝的脸上。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我…认罪。”
这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颓然低下头。法官要求他陈述作案动机和经过。
刘铁军沉默了很久,久到法官都准备提醒他时,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空洞,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钱…是桥北区那个姓张的老板给的。两年前,他儿子把人打成了重伤,眼看要判重刑。他找到我,求我帮忙疏通…说只要他儿子能轻判,多少钱都行…”
“我...我当时鬼迷心窍了,当警察虽然饿不死,但挣得也不多,我当时在证据链上做了点手脚,最后,他儿子判了缓刑。”
“那笔钱,我不敢存银行,一直藏着。直到…丹妮发现了。”
刘铁军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那天,我喝多了点,看着家里…觉得太寒酸,配不上我挣的钱…也配不上丹妮。我…没忍住,跟她炫耀,我说以后让她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过紧巴巴的日子…”
“可她…她听完,脸都白了。她问我这钱哪来的?我说你别管,反正够咱们花一辈子了。”
“她…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穿着警服干这种勾当,对不起头顶的国徽,对不起她…她说她要向纪委举报我,让我去坐牢!”
刘铁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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