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着温贺年的下文，如果他愿意倾诉的话。
“我爸爸回来了。”温贺年转动着手上的杯子，神情木木的，回忆却是飘到了大年初二这一天。
大年初一这一天，他上午跟妈妈去看望了外公外婆，下午的时候独自去了爷爷奶奶家拜年。
当时叔叔跟姑姑也都在，兴许是过年的缘故，他们对他的态度尚算是和蔼。
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和谐的晚饭，没有人提起他爸爸，也没有提起债务。
吃过晚饭，几个晚辈排队领了压岁钱，弟弟妹妹们拿着新鲜到手的压岁钱出门消费去了，温贺年要比他们大上许多，没有与他们同去，而是留下陪爷爷一起看电视。
就在他们看春晚重播的时候，姑姑走了过来，看着温贺年欲言又止，还几次试图开口。
“姑姑，你找我有事？”温贺年心中沉了一下，他很害怕姑姑提起还钱的事情，而他现在除了保证将来一定还钱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小年啊。”姑姑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你爸爸好像是回来了。”
“什么！”温贺年愣了一下，“他在哪儿？他为什么不回家也不给妈打个电话？他跟你们联系了吗？”
“没有，他也没有联系我们。你爸爸那个情况，也不敢回家啊，一露面……”姑姑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小年你现在是个大孩子了，能够扛住事儿了，所以姑姑才多这个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爸在外面可能有人了。”
温贺年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也希望是误会，我一个朋友看到他回来了一趟，不过是陪那个女人去了她的老家过年，我朋友看着他们一起上了一辆去乡下的大巴。”姑姑叹了口气，“虽然他是我哥，但是我不耻他的为人，所以出言提醒你一下。他自己人跑了，将你跟你妈留下了面对一堆债主，不思如何还债，反而是与其他女人过上了日子。”
叔叔在旁边连连冷笑，显然他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何止如此，据说他收回了一笔钱，不过却是拿着这笔钱潇洒，要不然会有年轻女人愿意跟他？这个混账东西，欠我们的钱不还也就不说了，爸爸都进了医院抢救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
温贺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的一切似做梦一般，耳边还有电视里面的歌声在环绕。
“我们是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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