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人刚把刘大志草草葬在后山，纸钱还没烧完，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堵在家门口。
带头的刘老三叉着腰，手里抖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
“大志家的，这债该还了吧？”刘老三的嗓门大，震得院墙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刘大志媳妇"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泥地就开始嚎：“老天爷啊！你们这些杀千刀的，逼死我家老头子还不够吗？非要让我们全家都吊死在这房梁上才甘心？”
要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邻村的，确实不知道刘大志已经死了。
刘老三皱眉看着刘家破败的院墙，门框上还挂着白布，这才信了几分。
“人死债不烂，”刘老三蹲下身，声音压低了些，“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再宽限你们三天。”
刘大志媳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着猩红的眼睛：“三天？你们干脆现在就把我们娘几个勒死算了！”
“那你说多久？”刘老三身后的李四忍不住插嘴，“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最终讨价还价到半个月。
要债的人一走，刘家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院里。
谁也没注意到，刘满仓媳妇张秀英一直冷眼旁观，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晚饭时，张秀英把碗往桌上一撂，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我要离婚。”她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劈在每个人头上。
刘满仓手里的筷子"啪"地断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张秀英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要离婚！”
刘家这破船眼看就要沉了，凭什么让她跟着一起淹死？
“我不同意！”刘满仓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抡起巴掌就要打，却被张秀英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不离又怎么样，你还挡得住我和别人私奔吗？”
“你！”刘满仓气坏了，蒲扇大的巴掌差点就落在张秀英的脸上。
“你敢动我一下，改天我就和野汉子私奔，把光宗也带走！”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刘大志媳妇心窝。
她哆嗦着嘴唇看向角落里扒饭的孙子，七岁的刘光宗头都没抬，仿佛大人们在讨论的事与他无关。
刘家总共就两个孙子，小孙子刘耀祖已经废了，如今大孙子刘光宗就是老太太的命，她怎么可能让别人把他夺走？
“你敢！”刘满仓额头青筋暴起。
“试试？”张秀英冷笑，“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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