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锋颓然的面容渐渐变得温和。胡十亿不知道,他的提议,让杨锋兀自沉思了这么久。
“好,这桩积案,你和向前加入,所里和县局全力配合合力侦破。”杨锋扬了扬手,想起潘新民和秦思赴,他的鼻子有些发酸,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秦思赴的座位杨锋一直给他留着,每次经过,就好像他出差办案还会回来一样。
今天一早,林小梅陪余音回所里整理秦思赴的遗物,从抽屉里整出一包还未用完的膏药。他记得当时还调侃秦思赴年纪不大,却一身膏药味。秦思赴神色平静,却嘴角上扬:“这可是我的功勋,别人还没有呢!”
余音整理得很仔细,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在办公桌抽屉的第一格,一本棕色笔记本上静静放置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她小心翼翼拿起首饰盒轻轻放置一旁,先打开了笔记本,里面有秦思赴的一页愿望清单:媳妇从北方远嫁过来,好久没回家了,争取今年陪她回北方过年;朵朵小学毕业了,暑期想去旅游,争取请个年休假陪她,一家三口一起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结婚15周年纪念日快要到了,给媳妇买了爱心铂金项链,希望那天不值班,可以陪她过节;再过两年,争取调到县局,媳妇的事业也很重要,可是,我舍不得咱溪头……
余音的泪水无声息地滴落在笔记本上,她颤抖地打开精致的首饰盒,将项链紧紧地贴在胸前。
林小梅轻轻揽过她的肩:“你一定要好好的,带着他的那一份,给朵朵双倍的爱。”
两个女人的泪水灼得人心里发痛,杨锋轻轻掩门仓皇而出。
余音临走时,将秦思赴的工作笔记交给了杨锋,那是他的警情日记。其中就记录了一条对于20多年前积案的见解:“可能存在第三人”!
就在这时,办公区内,凌晨蹭得站起来,“我不去”三个字如平地一声惊雷响起,把大家吓了一大跳。
凌晨挂断手机,坐在工位上生闷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怎么了?”潘向前默默给凌晨递了一张纸巾。
凌晨语噎:“我妈找了局长,说不让我待在派出所了,央求局长把我调到县局网监大队。”
“太丢人了,哪有这样求调动的。”凌晨憋屈至极。
“恼火的是,局长还真答应了。”凌晨嘴一瘪,“向前,我该怎么办啊?我妈说,要是我不接受她的安排,就托关系把我调到其他单位。”
潘向前拧紧眉心,这事真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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