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抬眼瞥向下颌线条流畅,鼻翼翕动的潘向前,强压住似要从胸腔中跳出的小心脏,攥紧有些肉乎乎的拳头,咬了咬牙道:“所长,蜂窝是我捅的,向前是来救急,不然被蛰的人可能还不止这几个。”
杨锋瞪了一眼声音越说越小的凌晨,气得翻了一记白眼:“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们讲义气啊?你俩可真行,还嫌被蛰的人少了哇?”
虽然秋老虎余威尚在,但周围的低气压令人后背发寒,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潘向前烦躁地想暴走。
看着眼前两个愣头青,尤其是潘向前这张跟潘新民相似的脸,杨锋长吁一口气,卸下一身的寒意,平缓语调道:“抓基层和基础,是当前、甚至是长远公安工作的战略要求。”
杨锋顿了一顿,瞥了一眼像倔驴似的潘向前,接着说,“派出所工作千头万绪,看起来每件事都像鸡毛蒜皮,但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些鸡毛蒜皮就是他们心中的头等大事。我们把老百姓的头等大事办好了,基层就稳了。”
“你们自己瞧瞧,出个警出成这样,那些孩子都是父母捧在掌心的宝贝疙瘩,能不跟你们急吗?”
潘向前紧闭着嘴,想说的话早已在心里过了八百遍:“大道理谁不懂,我不就想当个刑警吗?”
他想起爸爸的笔记本最后记录的内容:主犯、从犯两组文字后面箭头都直指一个小括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积案什么时候能破?
正当他想得入神时,杨锋闪雷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样吧,反诈宣传是我们派出所这段时间和接下来的重点工作,你们俩还是跟着各自的组长到辖区各乡镇村,务必把反诈宣传落实到每个村每一户。”杨锋大手一挥,看着两个满头包的新警,气得肝疼。
潘向前回过神来,转身倒吸了一口气,身后的凌晨耷拉着脑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杨锋的办公室。
人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杨锋的大嗓门:“你们俩,赶紧去趟医院看看,都快肿成猪头了。”
潘向前脚下一顿,旋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凌晨回头冲着杨锋“哎”地应了一声,他倒是想挤出个笑容,奈何眼睛越来越肿,扯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从三甲医院新路县人民医院回来的路上,打了抗过敏针的潘向前望着车窗外一路后退的建筑物和斑斓绿化,却无心赏风景。
第一次出警,且是出这种日常的警情,竟然被蜜蜂蜇到上了医院,想想真是丢人。
如果在刑警队,侦查大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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