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殿地底,寒气凝成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踏下,都似踩在亘古不化的坚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赵玄轩在步青栗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眼神却穿透了前方的黑暗,异常锐利。冰帝剑骨的寒意在他体内流转,与这通道深处散发的同源气息隐隐呼应。
“天哥,这寒气...”步青栗担忧地低语,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琴弦,一缕暖音试图驱散他身上的冰冷。
“无妨。”赵玄轩声音沙哑却沉稳,“这是‘归墟脊梁’,初代冰帝玄昊以自身脊椎所化,通往最后的战场——葬兵谷。”
白起扛着巨剑走在最前,虬髯上挂满冰霜,闻言嗤笑一声:“葬兵谷?听起来就是埋死人的地方!晦气!十一师弟的虎符求救,跟这鬼地方有屁关系?”他烦躁地拍打着巨剑,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青蔓灌了口酒,辛辣的酒气在寒流中格外明显:“白大个,少嚷嚷!没看小师弟都快成冰雕了?这地方邪门得很,保存点力气!”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光滑如镜、刻满古老符文的冰壁。
黄流苏抱着怀中突然碎裂的暖玉盒,小脸煞白,声音带着哭腔:“爹...盒子碎了...里面...里面只有半块虎符!”她颤抖着摊开手掌,半块青铜虎符静静躺在掌心,边缘还残留着温热的血迹,散发出白天寿独有的、带着铁锈味的兵家煞气。
“十一师弟!”白起目眦欲裂,巨剑猛地杵地,冰屑四溅,“他出事了!就在这鬼地方附近!”
“冷静!”黄天化按住白起的肩膀,眼神凝重地看向虎符,“虎符泣血,主将危殆。但此地诡异,贸然行事只会害了白天寿,也害了我们自己。”
赵玄轩的目光扫过半块虎符,又望向通道尽头那片更深的黑暗与死寂,缓缓道:“虎符指引,十一师弟的危机,源头就在葬兵谷。那里...也是归墟封印的薄弱点。”
众人心头一凛。归墟!这个吞噬万物的名字,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个人心头。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并非想象中的深渊,而是一片巨大的、被寒冰覆盖的谷地——葬兵谷。谷内死寂无声,没有风雪,只有凝固的寒冷。无数兵器残骸半埋在冰层之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甚至巨大的机关兽残骸,如同被时间冻结的墓碑,诉说着曾经惨烈到无法想象的战斗。
谷地中心,一座冰晶祭坛拔地而起。祭坛之上,一柄造型古朴、通体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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