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
“午时三刻到了。”
林夏突然笑起来,往暗格里塞了把硫磺粉,“可惜你等不到了。”
她将油灯往周先生那边一扔,灯油泼在引线上,火苗“腾”地蹿高,周先生惨叫着去扑火,却忘了手里的铁链还缠着旁边的木桩。
林夏趁机往地道深处跑,身后传来铁链绷紧的声响,紧接着是炸药引线被踩灭的闷响。
跑出没几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林夏刚要扎针,就见那人脉门处有颗朱砂痣——是师父!他脸上沾着灰,布包上的口子裂开了,露出里面的铜匣子。
“祠堂的炸药我已经拆了,”
师父的脉跳得又急又快,是刚跑完长路的样子,“但码头仓库还有个更大的,蛇堂的人要炸掉整个码头嫁祸给刘书记。”
林夏往他身后看,陈野正扶着个穿长衫的老头跑过来,老头的脉沉得像石头,指节上的老茧跟周先生的一模一样,却是左手的——真正的码头搬运工都用左手扛货,右手留着抓绳。
“这是李伯,当年跟你爷爷一起卧底的,”
师父拽着她往另条岔路跑,“他知道仓库的机关。”
李伯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仓库的地基里埋着十二根硫磺柱,柱顶连着……连着祠堂的铜钟,敲三下就会引爆炸药。”
林夏突然想起月月她哥说的,看见蛇堂的人扛着大木箱往这边来,那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人,是敲钟的锤子。
跑出地道口,正好撞见月月举着铜哨站在祠堂门口,哨子上还沾着蛇鳞。
她看见林夏就喊:“陈野哥把黑褂子都捆起来了,但刘书记不见了!”
林夏往院里看,吴军正指挥着人往马车上搬消防水带,依帆蹲在地上给伤员包扎,银针刺得又快又准,脉里的寒气已经散了大半。
“刘书记去码头了,”
师父突然指着远处的浓烟,“他要自己去拆炸药,赎罪。”
林夏的目光落在祠堂的铜钟上,钟绳被人动过手脚,上面缠着圈麻绳,跟石榴树上的一模一样。
她突然明白,刘书记早就知道蛇堂的计划,钥匙链上的蛇鳞是为了混进仓库。
“月月,吹哨子!”
林夏突然喊道,“快吹三声!”
铜哨的声音尖锐刺耳,林夏看见码头方向的浓烟突然变了方向,像是有人听见信号改变了计划。
她往师父手里塞了把银针:“去仓库,我去追刘书记。”
师父的脉定了定,突然往她腕间搭了搭:“记住,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让血污了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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