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师父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着什么。
姑娘转过身时,林夏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能遮住眼底的青影,只是脉门处的皮肤透着点不正常的青白。
“林小姐。”
清沅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的雨丝。林夏伸手搭住她的腕脉,指下的脉跳得又细又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寸脉处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浮劲。
“多久没睡好了?”
林夏的指尖微微用力,关脉处传来滞涩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夜里是不是总做噩梦?”
清沅的睫毛颤了颤,帕子上的绣花针“啪”地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脉突然乱了,像被风吹皱的池水。
师父在一旁叹了口气:“自去年秋天起就这样,看过不少大夫,药汤子喝了一罐子,总不见好,我给她看,她又不让我碰她,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毕竟我不是她亲爸,从小又没有在我身边长大。”
他的脉里窜起股焦躁的热意,带着为人父的疼惜。
林夏松开手,目光落在窗台上的药罐上,罐底沉着些焦黑的药渣。“这方子太燥了。”
她拿起桌上的药方子,墨迹已经发潮,“当归用多了,反而滞了气血。”
清沅突然咳嗽起来,帕子捂在嘴上,指节泛着白。
林夏看见帕子边缘沾着点淡淡的红,心里咯噔一下——是肺火太盛,已经伤了血络。
“伸舌头我看看。”
林夏的声音稳得像秤砣。清沅依言照做,舌尖红得像点了朱砂,舌苔却薄得像一层霜。
“是心肾不交。”
林夏拿起笔,在药方背面写着,“夜里子时是不是总醒?醒了就再难睡着。”
清沅的眼睛亮了亮,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了擦:“是呢,总觉得心口慌得厉害,像揣着只兔子。”
她的脉里浮起丝雀跃,带着点终于被理解的释然。
师父凑过来看药方,眉头渐渐舒展:“你这方子比先前的平和些。”
他的脉沉了沉,像是松了一口气,“她娘总说是不是撞了邪,要去请神婆。”
“邪气是有,不过是心里的。”
林夏放下笔,看见清沅竹筐里的帕子上绣着一只杜鹃,翅膀却只绣了一半,“这帕子绣了多久了?”
清沅的脸微微发红:“开春就绣了,总觉得不对,拆了又绣。”
她的脉里泛起股羞赧,像雨后的桃花。
林夏拿起帕子,指尖抚过未完成的翅膀:“针脚是好的,只是气脉断了。”
她把帕子放回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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