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车刚驶离工地,手机就在掌心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东方峰的名字,她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三秒,终究还是接了。
“林医生,晚上有空吗?”
东方峰的声音混着电流声,像是隔着层磨砂玻璃,“想请你到舍下坐坐,有些私事想请教。”
林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后视镜里那辆尾号37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
她扫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下午三点刚过:“东方先生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有些事,得当面说才清楚。”
对方轻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今晚不谈项目,只说些家常。地址我发你微信上。”
电话被匆匆挂断,微信提示音紧跟着响起。
定位显示在城郊的别墅区,离太乙观不过十公里。
林夏把车拐进加油站,看着加油机上跳动的数字,药箱里的翡翠原石仿佛在发烫——那个陌生号码说,矿山入口在三清殿的香案下。
加完油刚驶出加油站,吴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们查到那个尾号37的车主了,是东方峰的私人司机,名下有辆冷藏车,上个月频繁出入太乙观后山。”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冷藏车?他们运的不是矿石?”
“目前还不清楚,但我们在罐头厂仓库的冰库里,发现了几个空的保温箱,内壁有朱砂残留。”
吴军的声音突然压低,“还有,老周的运输清单最后一行数字,对应的日期就是王道长晕倒那天。”
挂了电话,林夏把车停在路边,调出东方峰发来的定位。
别墅区靠山而建,最后一排的别墅正好能望见太乙观的飞檐。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汽车——不管今晚是什么局,她都得去闯一闯。
傍晚七点,林夏的车在别墅区的铁门停下。
保安核对过信息,递过来一张访客证:“东方先生在37号等您,沿着主路走到头就是。”
37号。林夏捏着那张塑料卡片,指腹划过数字,想起了那辆一直尾随的黑色轿车。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门廊的灯亮着暖黄的光。
林夏推门进去时,正听见钢琴声从客厅传来,弹的是首老曲子,调子有些哀伤。
“林医生来了。”
东方峰从钢琴前转过身,他换了件米色的羊绒衫,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随便坐,我去泡茶。”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太乙山,暮色里的山峦像头蛰伏的巨兽。
墙上挂着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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