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树枝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夏想起了白天在邓氏集团,邓明辉办公室里那些精密的医疗器械,与眼前的这本历经沧桑的古籍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伸手抚摸着书页,指尖触碰到某处墨迹晕染的痕迹,像是被泪水浸透过。
“丫头,”师父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当年我收你为徒,不仅因为你的天赋好,更是因为你肯吃苦。现在这个世道,学脉诊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越是这样,老祖宗的东西越不能丢呀。”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这本书,我想传给你。”
林夏猛地抬起头,看到师父郑重其事的神情,眼眶里面瞬间发热。
她知道这本古籍意味着什么——那是几代人倾尽全力守护的传承,是无数个挑灯夜读、临床实践凝结而成的心血。
“师父,我……”她声音哽咽,“我怕自己做不好。”
“怕什么?”
师父将古籍塞进她的怀里,“你看这上面,每个批注都是前人栽过的跟头、吃过的亏。脉诊不是玄学,是经验,是一代代医者用活人试出来的门道。”
老人指着书中的某处记载,“就说这个‘怪脉七十二’,你以为书上写写就能学会?当年我跟着你师公,守着危重病人三天三夜,才真正体会到‘雀啄脉’‘虾游脉’的凶险。”
林夏翻开书页,看到某页夹着一张褪了色的纸条,上面是师父年轻时候的字迹:“光绪二十三年冬,诊一寒症患者,脉沉细如丝,误用温药,致鼻血不止。此乃学艺不精之过,当引以为戒。”字里行间,满是前辈医者的自省与执着。
夜色渐深,林夏将古籍小心翼翼的收进了抽屉,上了两道锁。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了进来,在墙面上投下了斑驳的树影。
林夏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的种种,邓明辉的质疑、神秘人的威胁、师父的重托,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面轮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了。林夏猛地坐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陌生号码。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对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杂音,像是有人在刻意调试设备。
“林医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变调的声音依旧阴森,“城西旧纺织厂,三天后,带齐你所有的脉诊资料。别耍花样,我们盯着你呢。”
还没等林夏开口,电话已经挂断。她握着手机呆坐在黑暗中,冷汗浸透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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