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着驶入警局大院的时候,林夏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后颈还残留着被警察推搡时撞到车门的钝痛。
“姓名?”铁栅栏后的警员啪地拍下登记表,钢笔尖在纸页上戳出了一小团的墨渍。
“林夏。”
她喉咙发紧,目光扫过警员身后墙上的“为人民服务”的标语,突然想起了三个月前在医馆后院,师父教她辨认药材时说的话:“医者手里捏的不是药草,是人命。”
此刻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她的胸腔里反复的碾轧。
审讯室的白炽灯嗡嗡的作响。当那名自称王队长的中年男人,第三次将写有她名字的字条拍在桌上的时候。
林夏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眼底的狐疑:“案发当晚我在城西码头接人,船票和客栈登记册都能查证。至于字条上的字迹——”
她顿了顿,指甲轻轻的刮过桌面,“我惯用左手写字,而这张纸上的笔锋是右撇子的力道。”
王队长的眉头微微的一皱,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争执声,常玉婷的声音穿透了门板:“我要见林大夫!她给张老开的药方还在我这里,你们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林夏猛地起身,铁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师父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抢救!”
凌晨三点,林夏被暂时关押在拘留室。铁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她蜷缩在硬板床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内侧的暗袋——那里藏着今天下午,从商行掌柜的衣袋里悄悄扯下的半片药粉包装纸,边缘印有模糊的“仁济堂”字样。
这个发现让她后颈发凉:仁济堂是城西最大的药铺,而三天前,她亲眼看见师父对着该店新到的一批药材发呆,眼底闪过异样的惊惶。
凌晨四点左右,林夏突然听见拘留室门锁轻响,一个戴口罩的黑影闪了进来。
她刚要惊呼,黑影抬手亮出警徽:“我是总局派来的调查员,姓陈。”
他压低声音,将一个油纸包推过铁栏,“张老的化验单,你看看。”
化验单上“乌头碱中毒”的字样刺得林夏的眼眶发疼。
乌头碱是剧毒,微量即可致人心律失常,而师父房里的那罐本应是党参的药材,此刻在她脑海里清晰的浮现——深褐色的根茎,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皱纹,分明是制过的乌头!
她猛地抓住铁栏:“有人调换了药材!三个月前仁济堂送错的那批货……”
陈调查员的眼神骤然锐利:“继续说。”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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