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玉兰花又开了一朵,嫩白的花瓣上凝着一颗将落未落的露珠。
林夏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临市废品站的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的边缘,直到冰凉的玻璃硌得指腹发麻才回过神来。
诊所里的百叶窗还没有完全拉开,晨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了几道细长的光带,像极了她此刻心里纵横交错的线索。
任侠趴在桌子上打盹,电脑屏幕还亮着,周明宇的机票信息在蓝光里泛着冷意。
林夏轻轻的抽走了她怀里的鼠标,瞥见了申报书的最后一页被水渍洇出了淡淡的褶皱——那是任侠熬夜时打翻的咖啡留下的印记。
林夏走到药柜前抽出最上层的抽屉,里面整齐的码着二十七个牛皮纸信封,每个信封上都用铅笔标着日期。
最底下那个信封边角已经磨白,上面写着"三年前·畲族乡义诊",里面装着的是林局长当时手写的脉案。
林夏捏着信封的边缘晃了晃,听见里面传来纸页摩擦的轻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翻了一个身。
"搭脉吧。"
她对着空荡的诊室轻声的说道,声音落在药碾子上弹了回来。
这个念头并非凭空冒出来的。小时候跟着父亲学中医的时候,父亲总说脉象是人体的密码,而汉字是天地的注脚。
遇到解不开的困局的时候,取一个字拆解筋络,往往能在笔画的转折里摸到命运的走向。
此刻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苏曼邮件里那个"成"字——申报书通过审核的"成",林局长沉冤得雪的"成",还有那些被藏在纸箱里的乐谱能否重见天日的"成"。
林夏从消毒柜里取出了三枚银针,用酒精棉细细擦拭。
晨光漫过针尖的时候,在白大褂上投下了细碎的光点,像极了宋依帆舞裙上的银饰。
她将银针并排摆在诊案上,又翻出了父亲留下的那本《说文解字》,书页间夹着的干枯艾草忽然飘落,正好停在"成"字的那一页。
"成,就也。从戊,丁声。"
她用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戊为斧钺,万物成就。"
诊室的风铃突然响了,林夏抬头看见宋依帆扶着领舞姑娘站在门口。
那姑娘脸色好了许多,只是走路的时候还微微跛着脚,练功服的裤脚沾着草屑——想来是刚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