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水痕,林夏攥着那串银链奔跑时,衣摆扫过墙角的薄荷丛,惊起的露水打湿了药箱的铜锁。
身后的脚步声像浸了水的棉线,忽远忽近地缠着她的脚踝,直到她撞进一扇雕花木门,门楣上"杏林雅集"的烫金匾额才将追兵的影子拦在门外。
厅内的檀香混着药草气漫过来,林夏扶着朱漆柱子喘息时,才发现自己闯进了满堂宾客中间。
穿长衫的医者们正围着博古架赏玩药材,有人用银簪挑起琥珀色的阿胶,灯光透过那半透明的胶质,在青砖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这位姑娘可是迷路了?"
穿月白褂子的老者转过身,山羊胡上还沾着碾药的白末:"今日是蜀中杏林的秋会,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林夏刚要开口,药箱里的银饰花瓣突然又震颤起来。
这次她看清了,花瓣尖端凝结的银珠正顺着箱角往下淌,在砖地上聚成小小的一汪,映出了身后缓步走来的身影。
穿湖蓝旗袍的女子手里端着白瓷药碗,碗沿沾着几粒柏子仁,步态轻得像踩着晒干的艾草。
"陈先生的药该温了。"
女子的声音混着腕间银镯的轻响,林夏猛地抬头,看见那银镯上缠绕的花纹,竟与柏树林树干的刻痕分毫不差。
女子将药碗放在红木桌上时,林夏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第一节有一圈浅白的疤痕,像是常年戴着什么细巧的银饰。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对方旗袍领口别着的银质胸针,正是一朵空心的狗尾巴花,与银匠铺男人交给他的链坠如出一辙。
"姑娘的药箱看着面生。"
女子转过身,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动,露出耳后一颗朱砂痣:"是从上海来的?"
林夏攥着银链的手心沁出了汗。她想起阮六山临终前的话,兰心耳后有一颗痣,当年在矿上给工人们熬药时,总爱用银簪把碎发别在耳后。
可眼前这人眉眼间的温婉,实在不像传闻中能在火场上抢出账本的女子。
"我叫林夏。"
她刻意让指尖划过药箱锁扣,银饰花瓣的震颤突然急促起来:"来找一位故人。"
女子斟茶的手顿了顿,青花瓷壶嘴的茶水在杯沿凝住水珠。
"锦官城的故人,多半与药有关。"
她将茶盏推过来,杯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