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将匿名信折成方块收进白大褂口袋时,指尖还能感受到纸张边缘的毛刺。
窗外的月光正顺着木格窗棂淌进来,在青砖地上洇出一片惨白,倒像是谁没擦干净的冷汗。
"林大夫?"
诊所木门被轻轻叩响,带着怯意的男声在门外响起:"我是预约过的张强。"
林夏整了整衣襟拉开门,门外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像蒙着一层雾。
他刚迈进门槛就下意识攥紧公文包,指节泛白的样子让林夏想起被惊到的鹿。
"请坐。"
林夏示意他坐在诊脉的木凳上,鼻尖已经捕捉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酸气。
张强坐下时,椅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刚想说什么,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挺直脊背,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了一下。
林夏注意到他鬓角的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湿,连衬衫领口都洇出深色的汗渍。
"又开始了?"
林夏递过纸巾,声音放得柔和:"这种情况多久了?"
"三个月......"
张强接过纸巾的手在发抖,他胡乱的擦着额头:"每次开会到关键的时候,或者独自待在办公室,后背就突然冒冷汗,像有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流。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心电图脑CT都查过,医生说没器质性问题,诊断是焦虑症,开了药......"
他从公文包里翻出药盒:"但吃了没用,反而更嗜睡。"
林夏的指尖搭上他的腕脉,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像受惊的兔子在乱撞。
她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起伏,忽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同一个梦?"
张强猛地抬头,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您怎么知道?我总梦见自己掉进很深的泳池,四周都是黑的,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脉象浮而不实,是心神不宁的征兆。"
林夏收回手:"但是你的郁结不在心而在肝,像是有什么事憋了太久,堵得气血都不顺了。"
她取过纸笔写下"柴胡疏肝散"的方子,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张总从事什么行业?"
"建筑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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