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极其珍重地将那束看着松松垮垮,好像缺了一根的向日葵捧了起来。
只见苏凛捧着花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或委屈,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比他在训练场上拆解最复杂的炸弹时还要专注。
他低着头,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朵花盘,用手指轻轻抚平那几片因为落地受损的花瓣,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甚至微微侧头对着花束轻轻吹了吹气,拂去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安室透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感。
伸出手带着点安慰又带着点‘我懂’的无奈,拍了拍旁边诸伏景光的肩膀。
诸伏景光的表情也是复杂到了极点。他看着那个捧着向日葵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傻乎乎笑着的苏凛,又看看苏迫消失的尽头,最后目光落回安室透脸上。
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家精心呵护的白菜被黄毛猪拱了、偏偏白菜还乐在其中赶都赶不走的老母亲。
景光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态,完美复刻了那些被叛逆期恋爱脑女儿气到心梗的家长,操心操到碎。
“Hiro”安室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算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冲上去打孩子,不对,打苏凛一顿,除了发泄自己的怒火以外毫无意义。
苏凛根本不会理解,甚至可能以为他们在阻止他接受主人的恩赐。
两人心里都清楚(虽然方向完全猜错),苏凛这种对主人毫无保留的服从,只可能是长期不间断的洗脑结果。昨天那昙花一现的松动和厌恶或许只是程序运行中一个转瞬即逝的Bug。
指望他短时间内突然清醒,理解自己是被压迫的?太难了。
话说最近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有一种好像今年会有两万多天的感觉。
突然,安室透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馊的主意冒了出来,既然无法直接让他放弃对那个“主人”扭曲的依恋,那能不能曲线救国,让他产生点别的情绪?比如嫉妒?
他凑近景光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耳语了几句。景光先是愕然,随即眉头紧锁,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最终,他看着苏凛那副捧着花傻乐的样子咬了咬牙,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死马当活马医吧。
两人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自然地走近苏凛。
“麦芽,”景光率先开口,声音放得温和,带着点闲聊的意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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