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针对和兰和他们瑞典,或许是要重整南洋秩序。
“我曾经听教授讲过东方兵法,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善胜者,胜于无形...”
当时他觉得这些东方人在故弄玄虚,战争就是战争,火炮就是火炮,哪有什么不战而胜。
现在他懂了!
明国人根本不需开炮。
他们只需跟在后面,让沿途据点都看见和兰人的狼狈,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明有了碾压一切的力量,而且这力量,记仇。
于是,葡萄牙人关上了门,英吉利趁机敲诈,法兰西落井下石。
“高明啊...”维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起来更瘦了些,脸上毫无血色。
“郑芝龙,你赢了!”
......
好望角洋流湍急,黑色的海水和碧蓝的印度洋在此分野,形成一道清晰的水线。
当明国蒸汽舰队绕过这座非洲大陆最南端的岬角时,瞭望哨突然发出了惊呼。
“后方,后方有舰队!”片刻后,他看清了船上的旗帜,大呼起来,“是我们的船,好多船!”
海平线上,一道更庞大,更浓密的黑色烟墙正在迅速逼近。
烟墙之下,是至少四十艘蒸汽明轮战舰,清一色崭新的深灰色涂装,船型比送来南洋的那些更修长流畅,明轮护甲更厚重,烟囱更粗短,甲板上炮台林立。
最醒目的是领头那艘,船型要比郑芝龙的靖海好大一轮,舰艏装着一门前所未见的线膛巨炮,炮管长得惊人,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舰桥上方飘扬的,除了日月旗之外,还有一面新的旗帜。
深蓝底金日月环绕麦穗齿轮旗。
“是...是周将军!”瞭望哨又大喊一声,他看见了,越来越近的那艘舰船最前方,站着的是曾经的郑家军军官,周全斌。
郑芝龙眉头一挑,陛下除了将施琅派来,还将周全斌派来了?
曾经的郑家旧部基本都在了,陛下就不怕自己拿着这么多船和武器干些出格的事?
哦,对了,郑森还要求娶公主呢,他倒是忘了这一茬。
这次去欧罗巴,顺便找些新奇的西洋玩意儿,给公主做聘礼!
郑芝龙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不知哪里去,直到周全斌上了靖海号,他才回过神来。
周全斌比郑芝龙小几岁,但鬓角也已染霜。
他看着郑芝龙身上那件沾满硝烟和海盐的旧披风,看着靖海号甲板上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弹坑和血迹,眼圈倏地红了。
“大哥...”他声音有些哽咽。
郑芝龙拍拍他的肩膀,“全斌,长进了,都能率领这么多水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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