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疲累, 本该早些歇着,却被这臭小子惊扰。”
赵三行在旁立着,做出一副俯首帖耳之态,不敢言语。
还是姜昭辉替他解了围,方才躬身告辞离去,姜昭辉瞧着狗撵一样跑了的赵三行,连连摇头,“都这个年岁了,我想着三行恐怕是要稳重些。”
“他与稳重无缘,长安来信,每每提到他就头疼不已。”
屋外,赵三行抓着段六立在挽风园的院门处,“六伯,您老人家同殿下求个情,容我到前线去呗。”
这事儿, 提出来不止一次。
自段不言偷偷离开之后,赵三行就闹着要去龙马营,但这等时候,曲州府上下乱中欲要求稳, 最缺人手。
睿王用人上头,分毫不差。
赵三行顶着京城来的传旨郎兼京城侍郎府赵三爷的身份,安抚闹起来的富户百姓,甚是有用。
几日里,赵三行快成本地的地头蛇了。
再是艰难,犀角街的楼子们也不畏惧困难,依然开门做买卖,赵三行日日老神在在,过去吃茶听曲。
旁人一问,“三爷,这仗打起来,您不回京城啊?”
“不回!”
“三爷,您不怕曲州城城破,性命堪忧?”
“哼!”
赵三行懒洋洋道,“前线大将军冲锋陷阵,后头曲州府有殿下坐镇,我怕甚?该怕的不是那西徵贼子吗?浑说!”
他日日吃花酒,早出晚归,还约了不少富户一起消遣。
“三爷,真不逃?”
“尔等慌张啥?若曲州城不好了,用得了你们说,我赵三行第一个早跑了,我不过就是个传旨郎,也是圣上瞧着我日日里浪荡不是个事儿,给个差使练练手,犯得着玩命?”
“三爷,还以为您不死呢。”
富户们抹抹额头的汗渍,“原来如此,那我等也跟着三爷,沾沾这喜事儿, 若三爷要走,定要同我们说来,好处是少不得三爷您的。”
“我呸!”
赵三行哼笑, “别想着拿钱砸老子,若你我投缘,就是老子的亲哥哥,比侍郎府那赵侍郎都亲,我若走,还能说大哥,你在此等死好了。哼!瞧不起谁!”
“是是是,三爷您这话说的,在下听来都觉得汗颜。”
浪荡子有浪荡子的好处,赵三行日日混迹烟花之地,瞧着逍遥,实则心里也没底。
但能如何办?
曲州城不乱,哪怕龙马营真的抵挡不住,也能抵挡一阵子,可若曲州城人去楼空,那后头的靖州、开州,更是危矣。
赵三行硬撑着寻欢作乐,这种任务式的,他也厌烦。
想着去寻段不言,却屡屡被拦住,如今睿王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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